是她傻,掏心掏肺的對他,將整個身心都交給了他,只為賭他口中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換來的卻是他無情的捨棄。
不過這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的,怨不得旁人,從今以後,她再也不會念著那個負心漢了,該她承擔的責任,她會繼續承擔下去,算是報答了他那兩年的相護之恩。
外頭傳來陣陣腳步聲,她抬手整理好帷帽後,對兩個婢女道:“還跪著作甚?是想讓外人瞧出咱們的真實身份麼?”
兩婢女急忙站起來,躬身走到她一旁站好。
門敲響,她道了聲‘進’,房門推開,掌櫃的帶著幾個繡娘端了幾托盤的新布料走進來。
“貴客,您要的最新款的料子全在這裡了,您慢慢挑,慢慢挑。”
婢女聽雪微微頷首,“擱在桌上吧,你先出去,等我家娘子選好後再喚你進來。”
“是,是是。”
目送幾人退出去後,靜安公主又摘掉了頭上的帷帽,緩步走到桌前,伸手輕輕撫摸托盤裡的布料樣品。
她雖貴為皇家女,但自小受盡苛待,內廷從未按照公主的規格為她置辦過所需之物,她穿的衣裳都是最劣質的布料縫製而成的,有時還不如宮女的著裝。
好在她這人性子淡雅,不爭不搶,也不貪慕虛榮,因此生活再艱難再困苦,她都不覺得有什麼。
可如今,她只想把這世間最好的都給……他們!
兩婢女見公主面露溫柔之色,紛紛鬆了口氣,聽雪上前一步介紹道:“主子手裡拿的這匹是嶺南雲錦,質地柔軟,最適合給……”
話鋒戛然而止,她低垂下頭請罪,“奴婢失言了,還請主子責罰。”
靜安公主將那雲錦挑出來,溫聲道:“無妨,不必這般草木皆兵,自皇兄登基以後,太后娘娘便不曾為難過我與母妃,她已經放任我們母女自生自滅了,以後行事無需那般拘謹。”
說此一頓,她想了想又補充,“但也不能太招搖,皇兄讓我辦女子學堂,定會吸引許多人的目光,我不想她們將過多的注意力放在唸慈庵內。”
畢竟裡面藏著不能為外人所知的秘密。
聽霜聽雪聞言,急忙躬身應‘是’。
想起這位公主殿下費盡心思說服今上同意她辦女子學堂,只為解決兩位小主子唸書的難題,她們就由衷的佩服她,感激她。
佩服她一個弱女子做了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感激她為溫家為公子保住了血脈延續了香火。
…
對面的茶館內,溫禮隱在暗處,透過窗柩的縫隙凝視著布莊二樓那摘掉了帷帽的女子。
她似乎發現了什麼,一眨不眨的盯著他這個方向瞧,可他並未露面,唯一暴露在她眼前的,就是正在把玩玉杯的這隻手。
難道……她認出來了?
不著痕跡的收回胳膊,又將窗柩往下拉了拉,徹底遮住了她的窺視。
雖然隔得遠,但他耳力很好,依稀聽到她在訓斥聽霜聽雪那兩個丫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