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二人是他精心栽培出來的,謹慎,忠誠,還懂些拳腳功夫,跟著她再適合不過。
可如今……居然惹她動了怒,難不成這幾年他不在京都,她們爬到了她頭上,沒將她放在眼裡?
思及此,溫禮緩緩攥緊了手中的茶杯,眼底閃過一抹冷冽之色。
中年掌櫃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急忙壓著聲線問:“公子,可是有何不妥?”
溫禮沒應他,再次透過窗柩縫隙朝對面望去。
窗邊已經沒了那抹纖細身影,主僕三人應該折回了雅間內,他隱約聽到裡面有交談聲響起。
中年掌櫃眼觀鼻鼻觀心,在一旁瞧了片刻後,又試著開口,“需要老奴悄悄召聽霜聽雪過來問話麼?”
瞧公子這模樣,應該很想知道靜安公主近幾年的情況吧,那兩個婢女定能為他解惑。
溫禮收回視線,輕睨了他一眼,淡聲道:“莫要打擾她,我此次回京不想與她見面,就讓她安安心心待在庵堂裡陪太嬪禮佛吧,至於聽雪聽霜,你暗中派人觀察下,看看兩個婢女是否還跟以前那樣尊她敬她,奉她為主,若不是……便殺了。”
“是。”
溫禮想了想,又問:“她手中的銀兩可充足?”
兩人相愛一場,他雖然無法兌現承諾娶她為妻,但可以做到讓她往後餘生都過得富裕,不再為銀錢憂慮。
“公子放心。”掌櫃的開口保證,“您送給殿下的那幾間鋪子,小的都有在暗中照應,幫襯,進項還不錯,夠公主與太嬪過富貴生活了,別的不說,殿下這幾年到布莊買的都是綾羅綢緞,半點也沒委屈自己。”
溫禮聽罷,徹底放了心,他又深深看了對面那窗柩一眼,擱下茶杯起身往外頭走去。
殿下,願你餘生平安喜樂!
…
聖駕在路上行了大半日,於傍晚時分抵達了京城。
城門大開,京中留守的文武官員皆在城下迎接,百姓們則候於街道兩側,見龍輦從城門外駛入,則紛紛叩首大喊‘萬歲’。
看得出來,黎民是真心擁立新帝的,他們不管龍椅上坐著誰,也不管什麼朝代,誰能給他們安定的生活,將他們當人看,他們就跪拜誰,愛戴誰。
這大抵就是歷朝歷代都要拉攏民心的原因吧,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葉棠掀開車簾,凝視著外頭情緒激動的百姓,眼底蘊出一抹笑。
這大抵就是溫太傅等人拼死也要保住東宮的原因吧,只要儲君在,大庸的根基便在,潰散的民心亦能重新凝聚。
“阿蠻,你現在能理解我三年前為何要動用引魂蠱助他脫身了吧?他是高山,是明月,是天下黎民的信仰,不能被先帝逼著造反,在史書中留下‘謀逆’的汙點。”
阿蠻就著她掀開的車簾往外瞅了一眼,冷哼,“行行行,你眼光好,瞧把你嘚瑟的,多想想你自個兒吧,沒兩年好過的了。”
青鸞板下臉,拉長尾音喊了聲‘阿蠻巫師’,而後氣鼓鼓的道:“不許你詛咒我家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