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溫禮,他在靖遠侯府左等右等等不到葉棠回去,還以為她跟帝王入了宮。
可隨她一塊回京的葉家暗衛卻稱她在聖駕進城的時候就溜走了,下落不明。
他擔心她的安危,便派人在城內尋找,前不久暗衛稟報,說她從八大街離開,悄悄來了城東的布莊。
“怎麼靠在這廊簷下?累了不知道回家嗎?”
葉棠緩緩站直身體,踱步迎向他,淡笑道:“事情還沒辦完呢,勞客卿阿兄擔憂了。”
“辦事?”溫禮蹙了蹙眉,“大晚上的你辦什麼事?”
葉棠側過身,露出了靠在牆角的兩個小東西。
可惜那邊光線昏暗,瞧不清孩童的面容。
“在八大街的花樓救了兩個被拐賣的娃娃,帶她們過來找爹孃。”
溫禮淡睨了一眼,眸光漸漸變得深沉。
近幾年內,他很少與孩童接觸,之前在虞城碰到了靖遠軍軍營裡將士們的家眷,也會刻意躲避。
他已是殘缺之身,這輩子無法娶妻生子,共享天倫,心底終歸有那麼一處黑暗,哪怕是夏日烈陽也照不暖和。
“怎麼不直接送她們回府?大晚上的跟乞丐似的縮在這角落。”
葉棠攤了攤手掌,有些無奈,“她們年齡還太小,記不住家的位置,連爹孃姓甚名誰都不說不出來。”
“……”
溫禮解下肩頭的白色披風給她披上,“入秋了,你穿得太過單薄,可別著了涼。”
“嗯,多謝客卿阿兄。”
一白一紅兩抹身影倚靠在一塊,落入了來往路人的眼裡,也落入了遠處坐在馬車內正掀簾往外瞅的女子眸中。
靜安公主隱在暗處,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溫禮脫下披風,溫柔的披在葉棠肩頭,剎那間,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掌給攥住了似的,窒息感鋪天蓋地而來。
“殿下。”聽雪輕輕的喚,“是公子,他真的回來了,您要不要去……”
話未說完,就被另一邊的聽霜用眼神給唬了回去。
她輕輕攥住靜安公主發顫的手指,低聲問:“殿下,咱們要不要繞過去?”
靜安緊抿著蒼白的唇瓣,緩緩擱下了紗簾,簾子落下的瞬間,她深深看了那男子一眼。
原來他也會對旁的女子那般溫柔。
不,不對,葉棠如今不是旁的女子,而是他的妻。
“本宮這半生都沒被人真心相待過,不曾感受被愛與呵護,原以為跟他相遇是上蒼賜予的緣分,沒曾想……終究是我奢望了,我呀,只配在泥潭裡掙扎。”
“殿下……”
這時,在外頭趕馬的老婆子突然掀開了車簾,壓低聲音稟報道:“殿下,老奴看到兩位小主子了,他們就在左前方的廊簷牆角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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