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公主緩緩攥緊手中的紗簾,搖頭苦笑,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血濃於水’麼?
可他與兩個孩子隔得遠遠的,刻意保持著距離,絲毫沒有上去跟他們接觸的意思。
“殿下,咱們現在該怎麼辦?”聽霜又問。
靜安公主命兩個婆子將馬車往巷子裡趕,徹底隔絕外頭的窺視後,撈起帷帽戴在了頭頂。
“聽霜聽雪,隨本宮下車,劉媽媽李媽媽,你們過去接安兒跟寧兒,若對方問起來,就說你們是孩子的奶孃,奉命出來尋找他們的,別的半個字都莫要提,明白了麼?”
“老奴遵命。”
靜安公主下了馬車後,扶著牆壁而立,目送兩個老婆子驅車往布莊門口趕去。
她微微傾身,露出半個腦袋,視線落在廊下那抹修長挺拔的身影之上。
他依舊風華,如芝蘭玉樹,一襲白衣襯得溫潤似玉。
三年前的酷刑,並未踏碎他的風骨,哪怕如今他殘缺不全,仍是頂天立地的男兒。
也罷,他有他的路要走,而她只想偏安一隅,將她生下的兩個孩子撫養成人。
沒關係的靜安,母妃被困深宮不也拼盡全力護你周全了麼?如今換成你,也一定能為安兒寧兒遮風擋雨的。
另一頭,葉棠用披風裹緊了兩個小東西,又掏出帕子擦了擦他們的嘴角。
“再等一刻鐘,如果你們的爹孃還不來,我就帶你們先回我府裡。”
寧寧胡亂搖頭,“不不不,我要阿孃,我要阿孃。”
許是到了睡覺的時辰,小丫頭開始想娘了,怎麼也不肯走,靠在兄長懷裡嗚嗚的哭了起來。
安兒一邊拍著妹妹的背,一邊對葉棠道:“漂亮姐姐,多謝你救我們,還買東西給我們吃,你若有事要處理,便先離開吧,我們自己可以在這裡等阿孃的。”
“……”
葉棠沒哄過孩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勸她們了,就在她無奈之際,身後突地響起陣陣車輪碾地的聲音。
回頭一看,兩個老婆子從馬車上滑了下來,顫顫巍巍的朝這邊衝。
“我的小主子啊,可算找到您了。”
“您嚇死老奴了知不知道?”
葉棠下意識起身擋在兩人面前,蹙眉問:“你們是誰?”
不等她們開口,身後的寧寧繞過葉棠,猛地撲向了其中一個老婆子,緊緊抱住對方的雙腿,嚎啕大哭起來。
“奶孃,寧寧怕,寧寧想阿孃了。”
奶孃?
葉棠揚了揚眉,回頭去看另一個小東西。
比起此刻正抱著老婆子痛哭的那個小丫頭,她覺得身後這個稍微穩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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