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頂著倆黑眼圈，臉上滿是疲憊之色。
她伸手捏了捏發脹的眉心，無奈搖頭，“我無能為力。”
話落，她想了想，又道：“如果將棠棠帶去南疆，讓她進入我族的養蠱聖地，用天地靈氣滋養她體內的引魂蠱，或許能拖些時日，可這樣只會讓蠱蟲越發強壯，最後還是會反噬到她。”
蠱蟲吸收靈氣，便不會再啃食葉棠的心頭血，可一旦讓蠱蟲壯大，等待葉棠的只能是更兇猛的反噬。
溫禮聽懂了，也遲疑了。
阿蠻見他沉默，又繼續開口，“這樣雖然能延長她的壽命，但意義不大，棠棠可能不會同意。”
“不是可能，是肯定。”葉棠從外頭走進來，態度堅決道：“我想死得體面一些，不想被它折磨得面目全非，所以南疆我不會去，你們別白費力氣。”
一年就一年，她絕不苟延殘喘，用身體給它當培育室。
溫禮看著她蒼白的面容，心疼的別過頭，嘆道：“只是討論，並不是一定要將你送過去，你別這麼激動，當心身子骨。”
葉棠不想聊這個，轉移話題道：“阿蠻，借你的蠱幫我跟蹤一個人。”
暗衛會被司徒淳那傢伙察覺，蠱蟲他總髮現不了吧？
阿蠻揮揮衣袖，桌案上多出了幾隻外形不同的蠱蟲。
“你要跟蹤誰？”
葉棠捻起一隻瞧了瞧，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司徒淳。”
說完，她偏頭朝溫禮望去。
溫禮知她想要什麼，從袖中掏出一塊令牌遞給她。
“以前方便我自由出入東宮，司徒奉太子殿下的命令贈了我這塊令牌，上頭應該還有他的氣息。”
葉棠伸手接過，轉而交給了阿蠻，“你來。”
“……”
目送阿蠻走到窗邊搗鼓那幾只蠱蟲後，溫禮又試著勸道：“阿棠，活著才有希望，你不能這麼悲觀。”
葉棠沒接他的話，自顧自的道：“管家方才過來稟報的事，想必阿兄已經聽到了，中秋國宴，你要不要隨我一塊入宮？”
溫禮盯著她瞧了片刻，最後還是敗在她那雙通透豁達的眼眸中。
這個姑娘，壓根就不怕死，她為了追求所謂的體面，放棄了一切能續命的法子。
“宮裡的旨意是讓咱倆赴宴，皇命不可違，我自然要隨你一塊去。”
葉棠應了聲‘好’，又問：“醉春樓那邊可有什麼進展？”
“已經摸清了崔世文所養的那個外室的底，待我拿捏住她的把柄，便能撬開她的嘴，她應該知道崔世文不少秘密，你再等幾天。”溫禮細細解釋。
葉棠點點頭，垂首理了下衣袖，轉眸往窗外瞅了一眼，“回京幾日，也該去寧國公府探望探望外祖父了，你要不要去？”
溫禮猶豫了下，應道：“還是去一趟吧，在外人眼裡咱們依舊是夫妻，你獨自一人去外祖家，恐惹來非議，也叫陛下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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