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老國公暫時擱下這個話題,轉眸望向另一側的溫禮,“你父親乃是太子太傅,清正律己,說他貪墨賦稅,老夫是萬萬不信的,你溫家滿門,也是為了護儲君而亡?”
溫禮起身拱手,“多謝老國公對我父親的信任。”
說此一頓,他偏頭望了望葉棠,接收到她準允的目光後,這才將四年前先帝偽造貪墨賦稅的罪證試圖誣陷太子,溫太傅挺身而出將禍水引到溫家頭上的事細說了一遍。
老國公聽後一點都不驚訝,先帝那昏君又不是一次汙衊東宮了,再荒唐的事,他也做得出來。
其實即便溫家小子不說,他也猜出了個大概。
不止他,陛下同樣察覺到了溫家可能是被冤枉的,數月前來找他喝酒時,還提過要重查太傅貪墨一案。
“你父親,值得所有人敬重,欽佩,事已至此,你唯有耐心等候,老夫相信陛下會還溫家一個公道的。”
只是這公道在溫家滿門被屠,溫氏長子受了宮刑面前,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不過能翻案總歸是好的,至少能讓亡靈得以安息。
“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嘴上雖然這麼問著,但老爺子心中已然有了猜測。
果不其然,當外孫女說‘等一切塵埃落定後,我會悄悄離京’時,他了然一嘆。
“棠兒,你確定要這麼做?”
葉棠點點頭,“嗯,只能這麼做,到時候還請外公幫幫我,不然以我一人之力出不了京,您得幫我絆住陛下。”
“……”老國公聞言直接氣笑,“你這混賬東西,這是要你外公晚年都不得安生啊。”
葉棠鬆開老爺子的手掌,改抱他的胳膊,一邊搖晃一邊撒嬌,“誰讓您攤上這麼個會闖禍的小祖宗呢?”
話音剛落,院門口突地傳來一道年輕的男音,“阿棠又闖什麼禍了??”
是寧國公府世子虞墨寒。
葉棠抱緊老爺子的胳膊,將頭枕在老爺子肩膀上,咧嘴笑道:“表兄猜猜。”
虞墨寒‘嘖’了一聲,“回京第一晚就砸了八大街的茶館跟花樓,廢了柳十三娘,你還能折騰得更大些麼?”
“……”
葉棠撇撇嘴,問:“表兄知道柳十三娘是男扮女裝?”
“我不僅知道他是男的,我還知道醉春樓背後的靠山是璋親王,聽說你們最近在查那花樓的頭牌,當心點,這位璋親王可不好惹。”
璋親王,先帝的嫡兄,今上的伯父,確實不好惹。
要不是這位王爺出生便有腿疾,無法承嗣,皇位又怎會輪到先帝那個昏君?
葉棠與溫禮對視了一眼,他們知道醉春樓背後有靠山,沒想到竟是璋親王,那是不是代表這位王爺也參與了誣陷葉家二房的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