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對，並不是人人都像薛無量那般逆天，放眼整個大庸，估計也就他太醫院院首有這個本事了。
老爺子雖然專研了幾年第醫術，但火候到底不夠，當然，即便火候夠了，也很難探出她體內的蠱蟲的。
“說話。”老爺子見她笑而不語，板著臉催促。
這丫頭鬼點子多得很，他就不信三年前她沒耍手段，若真沒用手段，她何至於招了溫家小子為婿？
以她的性子，如果沒什麼苦衷，恐怕早就屁顛屁顛跑回來與新帝再續前緣了，而不是刻意避著他，為了讓他放手，甚至不惜將自己嫁出去。
葉棠眨了眨眼，笑道：“外公都探出來了，還要我說什麼？前段時間跟十幾個皇家暗衛車輪戰，受了內傷，導致體虛，養一段時間就好啦，您不用擔心。”
“哼。”老爺子很不客氣的冷哼，“你騙鬼呢，皇家暗衛敢將你傷成這樣？你也就騙騙不懂醫術的陛下，忽悠不了我，趕緊說。”
葉棠接不上話了，她確實仗著帝王寵她愛她，可著勁的欺負他，每次他問起這個的時候她都刻意迴避，他也從不逼迫她。
可老爺子不同，他學過醫，又是長輩，想要撬開她的嘴，只需嚴厲的追問到底即可。
“外公，那不是什麼正經手段，您還是別知道的好。”
話音剛落，額頭又被狠狠敲了一下，老爺子吹鬍子瞪眼，“你個混賬東西，是想讓老頭子我揣著明白裝糊塗嗎？”
“……”葉棠摸了摸被敲疼的眉心，無奈一嘆，看來今日是非交代不可了，否則老爺子會一直纏著她，“我能坐下說麼？身子骨弱，站著喘不過氣。”
見她面色確實蒼白，虛弱也不像是裝出來的，老爺子的神情漸漸變得凝重，看來真相遠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
葉棠在外祖父擔憂的目光中緩緩入座，抬手握住老人家枯瘦如柴的手指後，將身中引魂蠱的事與他簡述了一遍。
見老爺子滿臉痛心，她便知他對蠱蟲相當瞭解，甚至有可能聽說過引魂蠱。
這樣也好，無需她過多的解釋。
“瞧外公這反應，想必心裡已經有底了，那棠兒就不再多言，我父母兄長還不知此事，望外祖能幫我隱瞞一二。”
老爺子眼底閃爍起了淚光，呢喃道：“我猜到當年你所行之事很艱難，但沒想到艱難至此，棠兒，你這是以命換命啊。”
葉棠笑了笑，“若今日換做是墨寒表兄，您會讓他捨命救儲君麼？”
“……”
老國公陷入了沉默之中。
護主，是每一個忠臣都該做的，若太子有難，別說犧牲一個長孫，就是用寧國公府滿門的性命去填，他們也在所不惜。
葉棠攥緊老爺子輕輕發顫的手指，瞭然一笑。
“您看，您也會這麼做，總不能只讓虞家做忠臣，不讓我葉氏盡忠吧？外公，咱們該慶幸三年前能選擇以命換命，不然天下的忠義之士便只能眼睜睜看著太子兵敗自刎於皇城之下，他若亡，大庸該怎麼辦？萬民該怎麼辦？”
道理都讓她講完了，老爺子還能說什麼？
他雖心疼外孫女年紀輕輕遭此劫難，但她是忠臣之後，護主本該她做的，若她真冷眼看著太子被逼造反，血染皇城，那才是愧對列祖列宗，枉為將門之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