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起身朝外頭走。
春鸞連忙問:“大晚上的,您還去哪?”
“見客卿,他在暖閣內。”
“……”春鸞眼尖的發現她側頸內的紅痕,又想起方才進來時撞個正著的帝王,隱隱猜到了什麼,輕咳了兩聲提醒,“那個……姑娘,您要不要換一件領口高的衣裙?”
葉棠順著她的視線偏頭一瞅,可看不到側頸的情況,不過春鸞能在昏暗的屋內瞧清楚,足以證明有多顯眼。
那個狗東西!
“拿胭脂來給我遮一遮。”
“……”
收拾妥當後,她匆匆去了暖閣。
溫禮正坐在桌前看書,案上擱著張薄薄的紙。
湊近一瞧,是封和離書,這人真不愧為東宮伴讀,寫得一手好字,一筆一劃都剛勁有力,完全不似他溫潤如玉的性情。
她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阿兄都聽到了?”
溫禮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指了指對面的凳子,示意她坐。
“醉春樓背景雄厚,王相說想要救你出來,得費一番心思,可還不等他出手,你便回了府,至於誰救的你,不難猜。”
葉棠坐在凳子上,托腮看著他,“還是阿兄心思縝密,這和離書?”
“我已經簽好了字。”溫禮含笑道,“你別多想,我就是覺得你與陛下接觸的時候還很多,沒了婚姻的束縛,應該會更自在些。”
葉棠撈起來瞅了一眼,撇嘴道:“他要是知道我和離了,恐怕再無顧慮,硬綁也要將我綁進宮。”
溫禮撫了撫額,他對現在隱隱透著股瘋勁的主子也挺無奈的。
以前有禮義廉恥的束縛,那位還能做到克己復禮,可他撕碎了一切道德後,手握所有人的生殺大權,誰還能與他抗衡?
“要不……你簽字,我保管?”
葉棠想都沒想,撈起案上的毛筆在落款處簽了自己的名字。
“阿兄,無論咱們是不是夫妻,我都會護著你,世人若膽敢欺你辱你,我依舊與你並肩而立。”
溫禮撫了撫她的頭,撈起兩封和離書折在了一塊。
“我明白,你放心吧,我會將葉家當做我的避風港,累了倦了,我便去投奔子歸兄,給他做個軍師或者謀士也不錯。”
聽他這麼說,葉棠不禁想起了君臨淵方才與她說的話,她蠕動嘴角,原本打算將自己的猜測講出來的,可話到嘴邊,她還是嚥了回去。
有些希望不能給,怕最後變成失望,徹底粉碎他僅剩的一點活下去的勇氣。
“你若能輔佐我兄長,為他出謀劃策,定能讓邊關再太平數十年的。”
溫禮失笑,“你太瞧得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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