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相聞言,眸光漸漸變得複雜起來。
眼前這姑娘太過耀眼,他那孫兒啊……
“你中蠱之事,老夫不會告訴意之,他是我王家最出色的兒郎,老夫不允許他跟陛下走向對立。”
葉棠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點頭道:“您放心,我不會將六公子攪和進來的,他只需做個純臣,忠心輔佐陛下即可。”
說完,她起身朝老爺子深深鞠了一躬,“晚輩先告辭了。”
老爺子擺擺手,拔高聲音對外頭道:“意之,幫老夫送一送葉姑娘。”
“……”
兩人沿著來時路折返回去,拐入涼亭後,王意之突然開口道:“阿棠,你可還記得咱們在虞城的約定?”
葉棠挑眉一笑,“當然,我們約定,等我回京了,你請我喝京中的名釀。”
“那改日我做東,你一定要來。”
“好。”
二人走到牆角後,春鸞摟住葉棠的腰,帶著她縱身躍了出去。
王意之看著主僕倆迅速隱入夜色之中的背影,神情開始恍惚。
她明明還是那個縱馬揚鞭恣意快活的少女,一襲紅裙光彩奪目,可似乎又有些不同了。
哪兒不同了呢?是眉目間多了一抹哀愁?還是臉色過於蒼白,透著一股病態的虛弱?
她的心裡,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意之,守住本心,方為純臣,你且牢記啊。”
耳邊響起王相嚴厲又敦厚的叮囑,他微微斂眸,隱去了眼底所有的情緒。
…
春鸞帶著葉棠飛簷走壁,剛躍出一段距離,便被人攔了下來。
看著負手立在廊簷上的玄衣男子,葉棠鼻尖一酸,眼眶裡氤氳出了朦朧的水霧。
“陛下好雅緻啊,大晚上的不在福寧殿歇息,跑城中來溜達。”
君臨淵緩緩朝她伸出了手,啞聲開口,“阿棠,過來。”
葉棠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眸中的酸澀,踩著瓦片緩步朝他走去。
沒了內力來平衡身體,走在上頭便開始東倒西歪的,最後更是腳一崴,整個人直直朝屋簷下栽去。
疼痛感並未襲來,她被男人箍住細腰,緊緊的抱進懷中。
兩人迎著深秋飄落的枯葉又躍上了屋簷。
中秋將至,天邊的圓月分外明亮,灑落下來的光暈將兩人籠罩在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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