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棠低垂下頭,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接他這話。
“阿棠。”君臨淵繼續開口,“你別逃,不然朕會發瘋的。”
那年那晚眼睜睜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出他生命的場景,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
還有,逃往川南奄奄一息之時得知她嫁人的剜心疼痛,他也不想再品嚐。
這個女子,此生只能有一處歸途,那便是他!
“阿棠,你應我。”
“……”
葉棠見他咄咄逼人,都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已經知曉了她中蠱的事?
可看他這反應,又不太像啊。
“我就是去了趟醉春樓而已,擔心你找我算賬,才甩掉了你的暗衛,你為何覺得我要逃跑?”
此話一齣,君臨淵便知她撒了謊。
因為她甩掉那些暗衛後,他便派玄幽去了醉春樓尋她,可玄幽方才來稟報,說並未在八大街尋到她的蹤影。
她根本就沒去醉春樓!
男人不著痕跡的掩去了眸底暗色,緩緩收緊箍在她腰間的手臂,啞聲開口,“你習慣了不辭而別,我以為你又要悄無聲息的離開。”
葉棠感受到他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並無什麼異樣,不禁鬆了口氣,仰起頭與他四目相對,溫聲道:“我答應幫你肅清朝堂的蛀蟲,一定會說到做到的,你別自己嚇自己。”
“阿棠。”男人垂首,與她額頭相抵,耐著性子提醒,“你不僅答應幫我肅清朝堂,你還答應跟溫禮和離,入宮陪我。”
???她確實答應跟溫禮和離,但何時答應入宮陪他了?
這男人,還真會得寸進尺。
不過眼下也懶得與他計較,否則他只會變本加厲。
“無需陛下提醒,我應允的事,都會辦到的。”
皇帝陛下很容易滿足,聽了她的保證後,一改方才的步步緊逼,摟著她坐到了屋簷邊。
“陪我賞月。”
葉棠靠在他懷中,仰頭望著他俊逸的面部輪廓,手不自覺的抬起,輕輕撫過他的眉宇,鼻樑,最後停留在薄唇之上。
“臨淵哥哥,京城那麼多世家貴女,難道就沒有一人入得了你的眼麼?”
帝王攥住她作亂的手,抬眸注視著天邊的那彎明月,搖頭苦笑,“若能容得下旁人,我早就立後納妃了,何至於苦苦等你回來?”
說此一頓,他垂頭吻了吻她白皙光滑的手背,又繼續道:“阿棠,當年是你主動撞上我的車駕的,你勾走了我的魂,就該對我負責。”
葉棠別過臉,錯開他深情的鳳眸,在他懷裡蹭了蹭,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仰頭朝夜空望去。
二叔跟溫家的案子於她而言,並不艱難,真正讓她憂心的,是一切了結後,她該如何離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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