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疑惑的看著他。
不是,她未婚先孕,丟盡了皇家的臉面,長兄怎麼還誇上了?
“哥哥倒也不用硬誇,我此舉有多離經叛道,我心裡還是有數的。”
君臨淵搖了搖頭,緩緩收回手,淡聲道:“你無需妄自菲薄,先帝試圖偽造假證汙衊東宮廢太子,太傅挺身而出犧牲全族替朕擋了災,溫家的香火本該就此斷裂,你的做法倒出乎了朕的意料,也幫了朕一大忙。”
“……”
她不但沒罪還幫了長兄?這話她怎麼聽著就不信呢?
君臨淵見她滿臉疑惑,並未解釋,只囑咐道:“接下來朕說的每一個字,你都要牢記於心,明白麼?”
靜安乖乖的點頭。
在這座皇城內,除了母妃,就只有面前的長兄真心護過她,她對長兄一直存有敬畏之心。
之前瞞著他未婚先孕,她就痛苦糾結了許久,可孩子都生出來了,她只能咬牙支撐。
再讓她選一次,她絕對不會再揹著長兄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皇兄請說,我聽著。”
君臨淵四下環掃了一圈,見周圍都是皇家暗衛,依舊壓低聲音道:“那兩個孩子不是建安十八年生的,而是建安十九年,溫禮被葉棠救出去的第十個月生的,記住了嗎?”
?
記是記住了,可心裡更加疑惑了,為何要將孩子的出生月份推遲大半年?
“可,可建安十九年客卿已經被施了宮刑,怎麼讓我受孕?”
君臨淵緊盯著她的雙眼,不答反問,“是啊,你都受了孕,他怎麼會被施宮刑?”
靜安公主愣了好半晌,這才猛地反應過來,滿臉詫異的望著兄長。
“哥哥的意思是,他沒受過刑?或者受了刑又好了?”
“你覺得呢?”帝王繼續反問。
靜安摁了摁撲通亂跳的心臟,強壓下心中激動。
她深知溫禮受過刑,而且就在內廷受的,以他的情況,這輩子都無法科舉入仕。
可皇兄卻不肯讓這樣的文可安邦武可定國的將帥之才就此沒落,便讓她配合他演一齣戲。
也對,縱使有一千張嘴一萬張嘴為溫禮作證,說他沒被施刑,外人也不會信。
但如果突然出現兩個與他長得極其相似的孩子,便能堵住悠悠眾口。
“皇兄愛惜人才,是天下士子之幸,可萬民容得下我這個公主未婚先孕所生的孩子麼?還有客卿跟葉姑娘,他們看著很幸福,我若帶著孩子去尋他,豈不是要拆散他們的姻緣?”
君臨淵轉動著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幽幽道:“溫家滿門為護儲君而亡,義薄雲天,你能突破重重困難為溫禮誕下子嗣,世人只會讚揚你。退一萬步講,即便有人會議論又如何?朕屆時下兩道旨封他們為郡王郡主,他們照樣金尊玉貴。靜安,你是那種會在乎流言蜚語的女子麼?你若在乎,就不會偷偷生下那兩個孩子。”
說此一頓,他沉默了幾息又道:“至於溫禮跟葉棠,不過是表面夫妻,做給世人看的,即便你不拆散他們,朕也會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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