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她可是王府郡主,宗室嫡女,葉棠敢殺她試試。
“你,你趕緊退下,本郡主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否則我定去福寧殿參你一本。”
葉棠扯開溫禮的手,笑意盈盈地望著小郡主,出口的話卻冰涼刺骨,“三年前我一刀捅在你堂兄心口,他命大,逃過了一劫,你說我要是扎穿你的脖子,你能不能像你堂兄一樣幸運?”
小郡主剛鼓起的勇氣又洩了個乾淨,當她感覺到脖頸處暈開陣陣刺痛時,嚇得哇哇大哭起來。
“你,你別殺我,我錯了,我向你道歉還不行麼?”
這京城確實無人敢惹她,但葉棠是個例外啊。
這瘋女人敢拿簪子抵著她的咽喉,敢撂狠話,就絕對敢殺了她,她才不要用自己的命賭這女人的膽量呢。
葉棠鬆了鬆手上的力道,冷眼掃退了門口試圖衝進來的幾個黑衣人,這應該都是王府的護衛。
“你向我道歉沒用,你得給他道歉。”
說完,她揪住小姑娘的衣襟,一把將她拽到了溫禮跟前。
若這刁蠻郡主罵的是她,她不至於這麼大的反應,可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罵溫禮。
溫氏滿門,盡忠為國,連龍椅上的那位都沒資格罵,這丫頭憑甚口出狂言?
既然璋親王沒教好女兒,那她今日便越俎代庖,替他教教。
朝陽郡主微微仰頭,看著溫禮冷白的面容,心有不甘,她是王府嫡女,憑什麼屈尊降貴給一個施了宮刑的閹人道歉?
她開不了那個口。
溫禮看了看滿臉倔強的小郡主,又看了看面色陰沉的葉棠,無奈一嘆。
“阿棠,算了吧,郡主也沒說錯,就別為難她了。”
不等葉棠接話,朝陽郡主急忙搶過話鋒,“當事人都不生氣,你氣個啥?而且我也沒說錯啊,他一個罪臣之子,能活著待在這京城,已是皇恩浩蕩,難道還不許旁人議論兩句了?”
四周的客人也紛紛開始議論起來。
“對啊,他一個罪臣之子,說他幾句怎麼了?”
“他那麼清高,當年就該制止他父親貪墨賦稅啊。”
“那賦稅,可是百姓們省吃儉用,從牙齒縫裡節儉出來的,溫家居然也敢貪,真是沒人性啊。”
“他家都敢貪汙,還不許百姓議論?這是什麼道理?
“對,這是什麼道理?”
霍玉柔見民憤漸起,適時站了出來,故作好心的勸道:“溫夫人,你若看不得你夫君被百姓指點議論,就待在府中別出來嘛,既然出了,那就心寬些,接受平民們的審判,畢竟……這是溫氏罪臣之後該受的。”
小郡主趁著葉棠擰眉沉吟的間隙,猛地從她手中掙脫出來。
“我就不道歉,就不道歉,看你們奈我何?”
“罪臣之後?”葉棠驀地一笑,迅速出手扣住了霍玉柔跟朝陽郡主的胳膊,“話是你們說出來的,那就勞煩你們隨我去趟刑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