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葉棠挾持朝陽郡主跟永安侯府嫡女去刑部的事就在京城傳開了。
各大家族出於好奇,紛紛派出下人前去打探訊息,有些愛看熱鬧的,更是親自去了一趟。
原本他們還擔心刑部守衛森嚴,沒法混進去一探究竟,可剛抵達府衙,就聽到了陣陣鼓聲響起。
鼓聲?
有人驚呼,“登聞鼓,是登聞鼓。”
此言一齣,府衙外率先沸騰了。
眾人紛紛朝設立登聞鼓的廣場湧去,只見那高臺上站著一抹赤紅身影,女子手中拿著鼓棒,正重重敲擊著數十年不曾響過了的登聞鼓。
民間多有冤情,百姓在當地狀告無門時,可入京來越級上報,直達天聽。
這本是一項利國利民的國策,然,先帝昏聵,導致朝堂奸臣當道,權貴橫行,即便百姓飽受剝削,來敲了這鼓也沒用,他們不但申不了冤,反而會因此得罪權臣禍及滿門,久而久之,便無人來敲鼓了,這登聞鼓,也成了刑部衙門前的一道擺設。
如今時隔數十年,這鼓竟然又響了,是有人要告御狀麼?
自新帝登基後,朝廷整頓刑法,重審了許多冤案錯案,今日這敲鼓之人究竟有多大的冤屈,竟頂著受重刑的壓力也要敲響這鼓?
“葉棠,那敲鼓的女子是葉棠。”
“……”
葉棠?那個殺太子都不眨眼的妖女?她連儲君都敢刺,能有什麼冤情?
“還真是,聽說她挾持朝陽郡主跟永安侯府嫡女來了刑部,我還納悶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呢,沒曾想她來敲登聞鼓了。”
“聽說葉家二房貪墨建造佛殿的工款,被打入了死牢,難不成她是來為她二叔一家喊冤的?”
“有可能。”
“都別猜了,好好看熱鬧吧,這可是數十年難得一遇的稀罕事。”
“……”
高臺下,霍玉柔面色陰沉的望著正在敲鼓的葉棠,腦海裡閃過無數的念頭。
這妖女居然為了溫禮敲登聞鼓?他們發現了什麼嗎?還是已經掌握了什麼證據,想要為溫家翻案?
若真是這樣……她該怎麼向父親交代?
“玉柔姐姐。”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朝陽郡主頭一回生出了怯意,顫聲問:“咱,咱們是不是闖禍了?”
葉棠原本只是去臻品坊買首飾的,被她們這麼一圍剿,居然敲響了數十年都沒響過的登聞鼓。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京城的天要變了,而這一切,都是她們一手促成的,若葉棠真捅出什麼窟窿,她們就慘了。
霍玉柔抿了抿唇,滿臉不耐道:“郡主與其問我,不如去問葉棠,問問她意欲何為。”
“……”小郡主撇撇嘴,帶著哭腔提醒,“咱們罵溫禮是罪臣,葉棠就拉著咱們來敲登聞鼓,無非想證明他被冤枉了,難不成溫太傅當年……不不不,這個案子是皇叔生前硃筆御批的,若溫家真的被冤,那皇叔豈不是坑害了忠……”
說到這,她嚇得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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