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是這麼個結果,她在臻品坊就躲著這妖女走了,如今也不至於將自己架在火上烤啊。
葉棠見小郡主這回是真的怕了,心中不禁冷笑。
這些皇親國戚啊,都是欺軟怕硬的玩意,今日她若不強勢,就只能被她們踩在地上踐踏,碾壓了。
“現在知道怕了,想要道歉了?可惜啊,晚了,登聞鼓已敲,這刑部衙門我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
朝陽郡主臉色煞白,還想再軟磨硬泡幾句勸她收手,葉棠卻不給她開口的機會,一點一點掰開她的手指,讓春鸞按住她,自己則牽著溫禮朝衙門方向而去。
開弓沒有回頭箭,她今日既然借了君朝陽與霍玉柔之手敲了這鼓,就沒打算放棄。
溫家蒙冤受屈整整四年,也該昭雪,告慰諸位忠烈的在天之靈了。
衙門內,司徒淳端坐在案堂之上,狠狠敲了下驚堂木,語調威嚴道:“葉棠,你說你要為夫家溫氏滿門討一個公道?可據本官所知,溫太傅當年貪墨賦稅一案人證物證俱在,而他本人也供認不諱,你這所謂的‘討一個公道’從何說起?難不成在質疑案子判錯了?”
葉棠與溫禮對視一眼,雖然司徒淳沒讓他們倆下跪,但二人還是紛紛跪倒,一副受害者狀告主使者的姿態。
“太傅是儲君的授業恩師,德高望重,清正廉潔,而溫氏乃鐘鳴鼎食之家,又何須貪墨那點賦稅禍及滿門?”
司徒淳蹙了蹙眉,冷冷的道:“葉棠,你方才所言可有依據?若無依據,便是你個人揣測,不具任何作用,你若拿不出溫家被冤的證據,那這案子便沒法翻。”
來敲登聞鼓之前,葉棠就已經將所有要面臨的困境都琢磨了個遍,因此她半點不慌,淡聲接話,“物證沒有,但人證有一個。”
“誰?”
“昔日的太子,如今的陛下。”
此言一齣,滿堂皆驚。
司徒淳的眉頭蹙得更緊了,語調也冷冽了三分,“葉棠,你休要胡言亂語,陛下何時成了溫太傅貪墨一案的人證?”
“對啊,葉氏,你別口出狂言,今上可不是你能隨意攀扯的。”刑部左侍郎在一旁附和。
葉棠笑了笑,緩緩挺直背脊,跪得闆闆正正的。
“說陛下是人證也不全對,應該說他是倖存者才對。”
‘啪’的一聲脆響,司徒淳掄在驚堂木重重拍在了桌面上。
“葉棠,你放肆,堂堂天子,九五至尊,豈容你冒犯?”
葉棠迎著他森冷的目光,一個字一個字的道:“溫太傅當年是為救儲君而死的,我說陛下乃倖存者有錯麼?”
“……”
“……”
上首的司徒淳,左右兩側的侍郎都被這話給問懵了,半晌也沒反應過來。
什麼叫‘溫太傅當年是為救儲君而死的’?難不成她想說真正貪墨賦稅的人是儲君,溫太傅見東窗事發,替東宮擋了災?
思及此處,司徒淳直接炸了,猛地從椅子內站起來,顫著手指向葉棠,“妖女,你別太荒唐,陛下也是你能隨意汙衊的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