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淵猛地頓住步子,負手立在臺階上,視線已經穿過殿門朝外頭望去。
入目處,一抹紅色身影靠在一抹月白身影的懷中,雖然沒露臉,但他一眼就認出了她。
乍一看,心裡確實冒起了酸泡,可仔細想想,她如果不是虛弱至極,定不會這般依附於溫禮。
比起吃醋,他更在意她的身子。
“都進來吧。”
扔下一句話後,他轉身又走上了臺階,繞到御案內入了座。
心裡再擔憂也沒用啊,人家有夫君,還輪不到他這個外人來噓寒問暖。
司徒淳跨進殿中,先行了君臣之禮,起身後又將情況簡述了一遍。
他明顯感受到了帝王投射而來的冰冷目光,深知自己給葉棠上刑觸碰到了天子的逆鱗。
可他能怎麼辦?
葉棠拎著朝陽郡主與侯府嫡女去敲登聞鼓,將半個京城的百姓全都引去了刑部看熱鬧,他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都不行,便只能……按規矩來辦了。
“臣擅作主張接了這個案子,還請陛下降罪。”
君臨淵冷嗤,“接這個案子本沒錯,但你不該……”
後面的話沒說完,因為不太適合出口。
帝王做了個深呼吸,緩緩移動視線,深沉的眸光落在了依舊被溫禮攙扶著的女子身上。
自進殿後,她便抬起了頭,露出絕色的容顏。
原本是一張賞心悅目的臉蛋,可那膚色過於蒼白,竟隱隱透著一股子死氣。
天子的呼吸猛地停滯,左手慢慢攥緊了龍椅的扶手。
玄幽不是說她只躺了上去受了點皮肉之苦麼?怎麼這副鬼樣子?
“草民/民婦叩見陛下,陛下萬歲。”
一白一紅兩抹身影相互攙扶著跪地叩首。
君臨淵張了張嘴,剛準備出聲喊‘起’,外頭又傳來李富貴的通稟聲,“陛下,幾位閣老受宣而來。”
帝王睨了眼臺階下萎靡不振的女子,按捺住讓她平身的衝動。
她都遭了這麼大的罪,今日說什麼也要將溫太傅一案給翻出來重審。
“讓他們進來。”
“是。”
片刻,幾位內閣重臣入了殿,其中包括首輔兼吏部尚書王煥,兵部尚書霍騁,戶部尚書以及工部尚書。
內閣一共有五位輔臣,包括此刻進來的四位,外加一個已經在裡頭的司徒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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