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騁與戶部尚書聽完他這番話後,臉上皆露出了驚詫之色。
這是什麼情況?恨葉棠入骨的司徒淳,居然幫她說話?他莫不是也被她給蠱惑了?
霍騁朝他使了個眼色,試圖用眼神說服他,讓他與他們站在同一戰線上。
可曾經那個恨不得將葉棠碎屍萬段的司徒大人卻一反常態,絲毫沒有趁她病要她命的想法。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疑惑不解,但葉棠隱隱猜到司徒淳之所以轉變得這麼快,八成都是她二妹妹的功勞。
她甚至猜測二妹妹是不是故意接近司徒淳,打算用手段啃下這塊硬骨頭,為她爭取喘息之機。
“司徒。”霍騁見他無動於衷忍不住低喊了一聲。
然,司徒淳理都沒理他,轉頭對上首的帝王道:“陛下,規矩既然是太祖定下的,那作為後世子孫理該遵守才對,葉棠受了刑,差點丟掉半條命,無論她狀告何人,朝堂都該給她一個交代。”
君臨淵也發覺司徒淳對葉棠的態度寬宥了許多。
幫她說好話?這在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王相,你如何看?”
王煥睜開了雙眼,看了看地上跪著的葉棠,又看了看上首的帝王,拱手道:“陛下,咱們不能讓忠良含冤九泉啊,若真相真如葉丫頭所言,皇室的確得給溫家一個交代。”
“……”
殿中五位輔臣,二人請求重查此案,二人卻極力阻止。
獨剩一個工部尚書,他站在原地一聲不吭,似乎不太想攪進來。
可雙方如今僵持不下,他不表態也不行啊。
被司徒淳催了兩句後,工部尚書這才開口道:“臣覺得諸位大人說得都有理,此案查與不查,全在陛下一念之間,陛下若決定徹查此事,臣定竭盡所能,配合到底。”
要不怎麼說工部尚書是個和稀泥的呢?
他手下的左侍郎葉敬宗犯了那麼大的事,滿門都入了獄,可他這位頂頭上司卻片葉不沾身,著實有點能耐。
葉棠一直在等這位工部尚書站到霍騁那邊去,如此她便能將他們歸為一類人了。
結果他卻保持中立,兩邊都不得罪。
此人,究竟有沒有參與到汙衊二叔貪墨的事情之中?
“咳咳……”
許是情緒波動太大,原本安靜靠在溫禮懷裡的她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每咳一下,臉色就會蒼白一分,最後變得近乎透明,都瞧不出活人模樣了。
君臨淵的視線雖然跟隨著幾位輔臣發言而遊走,但眼角餘光始終擱在葉棠身上。
見她咳得撕心裂肺的,他緩緩站起身,雙手撐著案桌,做出最後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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