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棠這才滿意,又想起這位喬大姑娘對她表露出的善意,越發覺得她配得上這天下之主。
“阿兄。”她低低的開口,“我走後,你們一定要想辦法勸陛下立了喬女延綿子嗣。”
溫禮抿了抿薄唇,眼底劃過一抹暗色,想說些什麼,最後又無力的放棄了。
死亡已經刻入了這丫頭的血肉靈魂之中,她對活著已經不抱任何的希望,與她說再多,她都聽不進去的。
“我盡力。”
話音一落,他瞧見她眼底暈開了縷縷笑意,沒有抱怨,沒有苦澀,安然接受了命運的安排。
這時,外頭傳來李富貴的高唱聲,“陛下駕到,太后娘娘駕到。”
殿內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朝殿門口伏身叩首,三呼萬歲聲響徹了偌大的殿宇。
君臨淵攙著太后,緩步走進來,抬眸間,視線準確無誤的落在了靖遠侯府的席位之上。
見她安安靜靜跪在那裡,雖然額頭點地,瞧不清模樣,但他僅憑一道背影就認了出來。
據說內廷將她跟溫禮的席位安排在了犄角旮旯裡,她能扭轉局勢,為自己爭取一份體面,想必費了不少的口舌吧?
“皇帝。”太后察覺到兒子在往不該瞧的地方瞧,忍不住輕喚了一句,語調裡隱含警告。
堂堂天子,九五至尊,在中秋國宴上盯著一個已嫁的婦人瞧,這成何體統?
她本不想讓這妖女入宮的,奈何舞陽在她跟前軟磨硬泡,無奈之下才命內廷給她送了請帖。
如今大庭廣眾之下,她依舊勾得帝王神魂顛倒的,實在可惡。
上了臺階入座後,君臨淵淡聲開口道:“今兒個是中秋佳節,君臣同樂,大家都不用多禮,入座共飲吧。”
說此一頓,他接過李富貴遞來的酒盞對著虛空碰了碰,“來,先喝兩杯,等晚些時候再隨朕與太后登孔雀臺賞月去。”
“陛下萬安,太后萬福。”
君臣共飲一杯,國宴正式開始,大殿中央升起高臺,歌姬舞姬們陸陸續續的進場。
都是宮廷教坊精挑細選出來的女子,容貌清麗,技藝卓絕,很快便將歌舞昇平的氣氛拉了起來。
大臣們挨個給帝王敬酒,君臣和睦。
女眷們則討好太后,一籮筐一籮筐的吉祥話說出來,逗得太后眉開眼笑。
有三兩個迂腐文臣出言譏諷葉棠,說她自我輕賤嫁給了溫家子,墮了靖遠侯府的風骨與門楣。
原本在敬酒的大臣,哄太后的女眷們聞言,紛紛擱下手頭的活,齊刷刷的朝靖遠侯府的席位望來。
葉棠又好氣又好笑,她原本只想安安靜靜吃頓宮廷菜餚,沒曾想還是有人不肯放過她。
既然這樣,那她就發發瘋給他們看。
“哦,嫁給溫家子就是自我輕賤麼?那尋什麼樣的郎君才算高貴?”
說此一頓,她故作艱難的思忖了片刻,猛地一拍腦門,“入主中宮母儀天下倒是很高貴,而且還威風,要不幾位給我指條明路,教我怎麼飛上那枝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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