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點名的李富貴渾身一哆嗦,又不敢忤逆太后,只得苦哈哈的朝軟塌內的主子望去。
太后見狀忍不住低喝,“你個蠢奴,看陛下做什麼?沒瞧見他難受嗎?內廷派你到御前伺候,你就是這麼伺候的?”
‘撲通’一聲,李富貴直接跪倒在地拼命的叩首,“老奴有罪,請太后責罰。”
太后瞇起眼,隱隱猜到他這是在拖延時間,又冷聲朝身側的敏芳姑姑道:“壽安宮的宮女你都知根知底,你去挑,挑個家世清白,能做帝王嬪妃的。”
今晚是個好機會,她定要逼著兒子臨幸女人破了身,否則這皇嗣怕是遙遙無期。
男人吶,只要行了房事,嚐到了箇中滋味,自會廣納後宮的。
而以葉氏那心高氣傲的性子,讓她伏低做小,與無數女子爭奪帝王的寵愛,必定不樂意。
只要她斷了入宮的心思,就不信皇帝敢強奪民婦。
敏芳姑姑蠕動嘴角想要勸兩句,可對上太后驚怒的目光後,還是乖乖退了出去。
君臨淵倒是沒開口攔她,只淡淡的睨了太后一眼,轉而望向攙扶著她的舞陽公主。
“朕之前在行宮圍場上說的話,皇姐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啊,怎麼,你覺得你是嫡長公主就能管天家的家務事了麼?你別忘了你已出降,孃家的事不該插手。”
舞陽渾身一顫,對上弟弟冰冷的目光時,心口猛跳了下,急忙屈膝跪地。
“我,我只是陪母后過來尋你而已,並未進什麼讒言,陛下這話說得未免也太不顧情面了些。”
不等君臨淵回應,太后突然上前一步,將女兒藏在了身後,直直望向榻內的兒子。
“她又沒招你惹你,你訓斥她做什麼?”
帝王眼底劃過一抹失望之色,緩緩收回視線,輕飄飄的道:“您就縱著她吧,等哪日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過錯,別怪朕見死不救,朕只提醒你們母女一句,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誰都別妄想妄想皇親國戚的身份逃脫律法的制裁。”
“……”
“……”
太后到底有點怵這個兒子,加上她們母女本就心虛,不敢接這個話,頂這個嘴,只得偏頭朝外頭低喝道:“敏芳,還沒挑好麼?”
“回娘娘,快了快了。”
君臨淵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起來,哪怕調動渾身上下的內力去壓制,依舊壓不住。
這藥性,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強烈。
他若真跟別的女人關在一塊,時間長了,他都不敢保證自己能全身而退。
很好,都敢算計到他頭上來了,等他們得償所願將女兒送進宮誕下皇子,是不是還想奪他性命,扶持幼主登基,挾天子以令諸侯?
“母后不去調查是誰給朕下了藥,反而在這逼朕臨幸宮女,在你眼裡,皇孫比我這個皇子更重要麼?”
太后愣了下,反應過來後怒不可遏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你才二十多歲,為皇室開枝散葉難道還能損傷龍體不成?”
說此一頓,她磨了磨牙,又繼續道:“用不著你提醒,等挑好的宮女過來後,哀家便去徹查此事。”
然,她等待的宮女註定進不了內殿了,因為薛無量提著藥箱匆匆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