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見狀,臉色倏地一沉,厲目朝他橫掃而去,眼含警告之色。
她在警告什麼,薛無量從方才在外頭瞧見敏芳姑姑正挑選宮女便能猜出來,無非是不想讓他用藥物為陛下解迷藥。
確實,男女陰陽調和是最好的,比任何藥物都利於身心的修復。
可他已經因著葉棠的事背叛過帝王一次了,若他再背叛一次,這御前這太醫院他也不必待了。
思及此,他頂著太后的巨壓走到榻邊,伸手去給主子把脈。
對上主子淡漠的視線時,他急忙開口道:“臣用金針為陛下將迷藥給排出來。”
“薛,無,量。”太后從牙縫裡擠出他的名字,可一對上兒子投射而來的冰冷目光,瞬間又歇了火,在原地站了幾息後,直接拂袖走出了內殿。
君臨淵未曾理會,慵懶地倚靠在引枕上,淡聲問:“葉棠的內傷還沒好?”
薛無量握著金針的手微微一頓,腦子裡迅速思考帝王為何突然問這個問題。
“還沒好麼?臣給了她數種藥丸,按理說應該好得差不多了。”
見帝王擰眉,他又連忙補充道:“臣明日出宮去趟侯府給她把把脈。”
藥性再次湧了上來,君臨淵悶哼一聲,集中精力應付眼下之事,沒再多說什麼。
…
葉棠從偏殿出來後,悄悄回了前殿。
剛一入座,她便壓低聲音問:“阿兄,我離開時不是與你說了去查那幾根消失的橫樑麼?你怎麼還跑去了偏殿?難不成有人刻意引你過去的?”
“不是。”溫禮湊近她的耳朵,“我當年做太子伴讀時,溫家在內廷安插了幾個武藝高強的宮女暗中保護我,方才有一人悄悄遞信過來,說她沒在後宮尋到你的蹤影,我擔心你出事,才尋了個理由去尋你。”
原來是這樣。
“陛下被人下了迷藥,正好撞上了我,我擔心他遭人算計,便留在了他身邊,派春鸞去查了。”
溫禮抿了抿唇,又湊近一些,“不用查了,溫家的眼線前幾日接到我的指令,在後宮翻了個遍,已經找到了那幾根橫樑,等回去後再與你細說。”
“……”
葉棠眨了眨眼,不愧是天下第一公子啊,這效率,她望塵莫及。
“你能不能聯絡溫家的眼線,讓她們去後宮接應一下春鸞?”
“放心吧,當我得知你在偏殿時,就猜到你派了春鸞去調查,我早吩咐下去了。”
葉棠還能說什麼?這人與帝王一同長大的,受的教育都一模一樣,走一步看三步的習慣也如出一轍。
難怪臨淵哥哥不肯放他歸隱山林的,她要是天子,她也捨不得這樣的將帥之才蒙了塵。
兩人說話的功夫,一個宮女悄無聲息的蹲在了他們面前。
剛開始葉棠還沒察覺到她不對勁,直到瞧見溫禮側耳做聆聽狀,這才反應過來。
“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