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禮命那宮女斟了杯酒,而後擺手示意她退下。
“她來傳訊息的,你做做心理準備。”
聽他這麼一說,葉棠隱隱猜到與春鸞有關,做了個深呼吸後朝他點了點頭。
溫禮低聲道:“春鸞中了埋伏,奄奄一息,溫家的眼線已經救下她,不過逃不出去。”
饒是有了準備,可當葉棠聽到‘奄奄一息’四個字時,身體還是在發顫,她死死攥著拳頭,才堪堪壓住胸腔裡翻卷的怒火,不至於當場失態。
她與春鸞看似是主僕,實則情同姐妹。
“有沒有查到是誰幹的?”
溫禮握住她擱在膝頭的微微發顫的手指,冷聲吐出四個字,“舞陽公主。”
他想不通同樣是皇家公主,品性為何天差地別。
靜安自小在逆境中長大,受盡了人情冷暖,心理不但沒扭曲,反而那般的溫柔,單純,善良。
可舞陽呢?出自中宮,乃皇后嫡女,再怎麼不如意,也比靜安的處境要好無數倍吧?可她卻成了一個善妒偏執的瘋婦,逮誰咬誰。
“阿棠,別衝動,先想辦法將春鸞平安送出宮。”
葉棠又做了個深呼吸,眼角餘光瞥到舞陽公主攙扶著太后從殿外走進來,她悄悄退至側門的門口,等二人走到大殿中央時,直接調動內力抬臂猛地一揮,衣袖裹挾起勁風直直朝舞陽撲去,猛掀了她的面紗。
同樣是女子,原本她不想用如此歹毒的方式讓這女人被毀的臉暴露在文武百官命婦貴女們眼前的,可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自作孽,不可活。
這女人都朝她下了死手,她若還慣著她,這就不是心善了,而是愚蠢。
從側門退出去的剎那,殿內響起舞陽尖銳的叫喊聲,其中還伴隨著一些貴女們的驚呼。
“天,舞陽公主毀容了。”
“好惡心啊,她這是做了什麼,為何爛了整張臉?”
“嘔……”
葉棠站在廊下,仰頭望向蒼穹懸著的那輪圓月,今晚這個教訓,應該夠她記一輩子了吧?
讓一個人身敗名裂多簡單啊,只需輕輕一揮袖,將對方鮮血淋漓的面紗揭開就行了。
當然,她自己也會遭到反噬。
比如此刻。
喉嚨暈開濃烈的血腥味,強行壓了幾下無果後,她迅速掏出帕子捂著嘴,猛吐了一口血。
這副破身子已經虛弱成這樣了麼?只是凝聚一道勁風而已,居然也逼得她嘔了血。
劇烈的疼痛自心口蔓延開來,葉棠踉蹌著朝後退去。
“小心。”
身後響起一道輕柔的男音,接著,一隻大掌抵在她後背,穩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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