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車窗一看,捕捉到了幾抹熟悉身影。
“二叔,二嬸,二哥哥,三弟弟。”
她一邊喊,一邊往馬車下跳,疾步朝幾人奔去。
站在葉敬宗身後的一個年輕男子見狀,溫聲提醒道:“阿棠慢些,別摔著了。”
久違的熟悉叮嚀,聽得葉棠眼眶一紅。
她有兩位兄長,其一是親哥哥葉令臣,其二是堂哥哥葉令舟。
她親哥吧,整日里只會舞刀弄槍的,還處處瞧她不順眼。
可堂哥完全相反,他自幼寵著她,後來她回京,便常常帶她出去玩。
“二哥哥,我長大了,你別老是把我當小孩子看待。”
葉令舟無奈一笑,寵溺的開口,“是是是,阿棠長大了,若沒有你,我們恐怕難逃一死。”
“……”葉棠皮笑肉不笑的回一句,“我哪有二兄厲害啊,第一次參加科舉便高中榜眼,名揚天下。”
說完,她又伸手去摸比她矮小半個頭的少年,“三弟在牢房裡有沒有哭鼻子?”
小公子委委屈屈的喊了聲大姐姐,用她方才對自家兄長說的話反擊了她,“我長大了,你別老是把我當小孩子看。”
葉棠在他腦門上猛敲了兩下,“人小鬼大。”
語落,她這才伸手去攙扶旁邊一言不發只含笑看著他們幾兄妹打鬧的中年婦人。
“二嬸,棠兒來遲了,害您跟二叔吃了不少苦頭。”
二夫人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乖孩子,一點都不遲,從邊關到京城得半個月時間,再加上找證據翻案,沒三五月根本就不夠,我們能這麼快出來,全靠你四處奔走了。”
“……”
一行人上了馬車後,二夫人攥緊葉棠的手指,略顯焦急的問:“棠兒,方才出來時聽你二叔說他已經將阿綰失蹤的事告訴了你,你可有查到她的下落?”
葉棠點點頭,“有了眉目,您放心,她很安全,等咱們回府休整好之後,我再與您細說。”
葉令舟掀開簾子往外頭瞅了一眼,問:“這不是去侍郎府的方向,阿棠,咱們去哪兒?”
“回侯府啊。”葉棠理所當然道:“遭了那麼大的罪,就該開祠堂好好拜一拜祖宗,去了身上的晦氣。”
二房幾人對視了一眼,無人反對。
既然大侄女都不擔心將他們帶去侯府會引狼入室,那他們還拒絕做甚?
都是一家人,又數年未見,是該好好聚一聚。
…
衙門二樓的窗戶前,身穿絳紫色官袍的司徒淳負手而立,靜靜地注視著幾輛馬車消失在街道盡頭。
隨著葉家眾人遠去,他只覺心口空落落的,似乎有什麼東西脫離了他的掌控,叫他無所適從,也坐立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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