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走不了,就得困在這京城,死在他眼前。
這個結果,誰又能承受得住?
葉家不能,同樣的,虞家也不能。
虞老爺子滿臉沉痛的閉上雙眼,咬牙問:“說吧,你想怎麼離京?”
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話,現在滿盛京都是帝王暗衛吧,她插翅也難逃。
君家那小子的性情他知道,在一個地方栽過跟頭,就不會再栽第二次。
人已入了京,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她逃走的,只能說這丫頭將一切想得太天真了。
‘咚’的一聲脆響,葉棠將一個白色瓷瓶擱在了老爺子面前。
“這是休眠蠱,中蠱之人睡夠兩天自然就醒了,人一醒,蠱便會主動消亡,勞煩外公將其下到陛下體內。”
君臨淵不會對老爺子設防的,因為當年他從京城逃往川南,是老爺子悄悄護送的,他們有過命的交情。
老國公睨了一眼那白色瓷瓶,又看了看蹲在腳邊的外孫女,哽著聲音問:“今日是不是咱們爺孫倆最後一次見面了?”
葉棠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太傷太痛了,擔心打擊到老爺子。
可有些東西不是她不承認就能夠一筆揭過的,自欺欺人又如何?還能改變結局不成?
“引魂蠱發作時的樣子不太好看,棠兒不孝,便不來叨擾外祖父了,您一定要保重,等我母親歸來與您團聚。”
說完,她屈膝往後退了兩步,朝他連叩三個響頭。
老國公顫著手拿起桌上的瓷瓶,閉上眼擺手道:“走吧,走吧,反正你們母女都是不孝的東西,我已經習慣了,習慣了。”
葉棠眨了眨眼,淚水洶湧而出,她伸手胡亂擦拭,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那就有勞外公了,我去屋裡易容,離府。”
說完,她帶著春鸞匆匆進了屋。
老爺子看著她決絕的背影,忍著痛吩咐管家,“去知會一下少夫人,讓她帶兩個丫鬟去酒坊買幾壇閻王渡過來。”
特意說了帶兩個丫鬟,管家立馬會意,低聲應了句是。
…
半個時辰後,君臨淵微服抵達虞家。
他先去的侯府,被告知葉棠一大早就出了門,又急匆匆的趕來這邊,正好在府外碰到了下值的虞墨寒。
君臣倆一前一後從正門入府,也沒驚動內宅裡的家眷,徑直去了偏院。
老國公已經收斂起所有的情緒,恢復了往常模樣,正扎著馬步在練太極。
見君臨淵緩步走進來,他收勢起身,顫巍巍的朝帝王下跪。
“老臣參見陛下,陛下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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