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問一答,滴水不漏,君臨淵便不再關注她,到了點,她自會出現的。
“老國公身體可還硬朗?朕最近忙得很,都抽不出身過來看望您,您莫怪。”
老爺子急忙拱手,“陛下言重,您日理萬機,怎能分心來看望我這糟老頭子?”
說完,他親自斟了一杯茶遞到帝王面前。
君臨淵接過抿了兩口,見虞墨寒還站著,輕笑道:“墨寒也坐吧,以後都是一家人,不必這麼拘謹。”
此言一齣,虞家爺孫倆便知這位主子非葉家女不可,他今日過來,想必也是為立後之事。
虞墨寒領了命,躬身坐到二人的下首,從老爺子手裡接過斟茶的活計。
事已至此,老國公深知自己不能再沉默了,否則定會引起帝王的猜忌,畢竟他的外孫女早就過來了,祖孫二人定是聊過這個話題,他若再裝聾作啞,就顯得有些刻意了。
“陛下一句‘都是一家人’,真真讓老臣誠惶誠恐,不止老臣,便是我那不爭氣的女兒跟女婿,恐怕也愧不敢當,可締結連理到底是好事,我們都樂見其成,容老臣斗膽問一句,不知陛下有何打算?”
君臨淵擱下手中茶盞,語調平緩道:“朕打算宣靖遠侯父子入京述職,正好老國公與愛女有二十多年未見,這次一併宣進京探親吧。”
老爺子聞言,急忙起身叩首謝恩,“老臣謝陛下體恤,只是我那女婿在外帶兵,恐不方便回京,還望陛下三思。”
君臨淵撫摸著玉製的茶杯,眼底有幽光一閃而逝。
“這個就無需老國公擔心了,朕會派人去邊關暫管靖遠軍的,靖遠侯攜家眷回京就幾個月,邊關亂不了。”
老爺子聽後心裡咯噔了一下。
陛下這是想趁機收回兵權啊。
他都分不清他今日過來是談立後的事,還是談軍政之事了。
所謂帝心難測,他在一個年輕君王身上有了最直觀的感覺。
棠兒啊棠兒,真不知你這一步走對了還是走錯了,若走錯了,徹底激怒這位運籌帷幄的帝王,靖遠侯府滿門恐危矣啊。
“召他們回京也好,棠兒是他們的閨女,她的婚事還得他們定奪。”
君臨淵微微頷首,不顯山不露水的,“老國公明白朕的一片苦心便好,朕如此興師動眾不為別的,只為大庸的皇后能風風光光的入主鳳儀宮。”
“老臣理解。”
老爺子一邊說,一邊在後悔。
那隻蠱,不該下的。
他活了大半輩子,歷經了三朝,天家祖孫三帝,最最讓他忌憚的,便是眼前這位。
這小子要召靖遠侯父子入京,給他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他似乎在藉此告訴所有人,他想立誰為後便立誰,任何人都別想阻止,否則……就等著承受他的怒火。
“陛下。”
耳邊突地響起孫兒的驚呼聲,拉回了老爺子恍惚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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