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
目送君臣三人離開後,侯夫人命嬤嬤帶著棄疾去花園裡抓蛐蛐,自己則拉著閨女進了屋。
母女間說話,沒必要支支吾吾的,加上女兒已經知曉人事,就更不用避諱什麼。
“棠兒,你身子還未養好,如今又聖眷正濃,私底下可有喝避子湯?”
在母親跟前向來隨意的人,聽完這番話後,也不好意思起來,臉頰因為害羞燒得滾燙滾燙的。
“喝藥傷身,他……儘量在外頭。”
回答得含糊不清,但侯夫人是過來人,哪聽不懂她的意思?
“在外頭也有風險。”
說著,她起身走進內室,不一會兒捧出一個燙金盒子。
葉棠伸手接過,作勢就要開啟。
侯夫人摁住她的胳膊,戳了戳她泛紅的臉蛋,“回去再瞧吧,不然我怕你臊得不敢出這扇門。”
“……”
葉棠做了個深呼吸,朝母親咧嘴一笑,“還是阿孃心疼我,您放心吧,陛下做事有分寸,在我身子沒康復之前,他絕不會讓我再次有孕的。”
侯夫人伸手撫了撫她的臉蛋,面露憐惜之色。
“原本是一條死路,竟生生讓你們給走活了,你與陛下歷經了生離,死別,已渡完了所有的劫,往後餘生,一定會平安順遂的。”
“歷代帝王皆有三宮六院,嬪妃無數,這是禮制,更是祖訓,等回京後,若朝臣們上奏請旨選秀納妃,你莫要強行出頭阻攔,如果陛下愛重你,願意給你椒房專寵,你便讓他去應付百官,他到底是男子,又是君主,做這等驚世駭俗的事兒,世人總會多一些寬容,不至於苛責於他,而你就不一樣了,一旦落下個‘善妒’的名聲,日後會很艱難的,明白了麼?”
葉棠含淚點頭,“女兒明白,就像別人提議讓母親給父親納妾一樣,母親從不反對,人前甚至還附和,給自己留一個好名聲,剩下的,都交給父親去處理。”
侯夫人聽後欣慰一笑,她的這個女兒聰明伶俐,一點就通,無需她操什麼心了。
“還有外戚這塊,無論陛下許給你兄長什麼官職,你都要從中斡旋,能推就推,包括靖遠侯府的二十萬兵權,你父親也會想辦法上交給朝廷的,深宮險惡,爹孃幫不了你什麼,唯有不給你增添負擔。”
葉棠微微仰頭,猛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是我選了一條阻礙父兄發展的路,我對不起侯府。”
她若為後,她的孩子若為儲,靖遠侯府的兵權,勢必要上交的。
古往今來,外戚手握重兵都是大忌。
母親心思通透,懂得審時度勢,這是葉家之幸,亦是父兄之福。
侯夫人撫摸她的頭,“傻丫頭,說什麼對不起呢,你兄長再不濟,還有侯爵可以承襲呢,葉家倒不了。”
“嗯。”
…
從母親的屋子裡出來,正好碰上去書房議完事回來的君臣三人。
帝王見媳婦雙眼泛紅,明顯哭過,輕蹙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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