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是沒見過顧家長女的畫像，但卷軸上的她與眼前的她有著天壤之別。
怎麼說呢，畫卷內的刻意醜化了，瞧上去平平無奇的，模樣還有些呆滯。
為了保住這個長女，顧總督可謂費盡了心思。
他是預感到顧家滿門即將傾覆，所以才提前將女兒剝離出去了麼？
“呸。”
愣神的功夫，地上的女子突然朝他輕啐了一口，點點血沫子飛濺開來，噴在了他如冠玉般的面容上。
“怎麼，看到女人就著迷了？你真是跟你父親一樣昏聵，一樣可恥。”
血腥味自鼻尖蔓延開，太子輕蹙了下眉頭，緩緩從袖中掏出手帕，慢條斯理的擦拭掉臉上的血漬。
“還挺剛烈，倒是比你父親強上許多，孤還未對他用刑呢，他便全部都交代了。”
少女緊抿著唇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不可能，事情不是我父親做的，他絕不可能認，一定是你們父子用什麼威脅了他，逼他認罪的。”
說完，她開始奮力掙扎起來，劇烈的動作撕扯到了肩胛處的傷口，鮮血狂湧。
君鈺緩緩站直了身體，從溫懷桑手中取過卷軸，展開後慢悠悠的念道：“顧家長女顧以沫，年芳十六，曾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鑄劍山莊內學習武藝，極少歸家，這大概也是你會成為漏網之魚的原因。”
顧以沫的掙扎戛然而止，眼底蘊出一抹詫異之色。
她明明女扮男裝去的鑄劍山莊，除了師父跟父母以外，無人知道她拜師的事，這狗太子是如何知曉的？
難不成朝廷早就盯上了顧家，他們害怕顧家在江南的聲望一日高過一日威脅到皇權，便設局誅殺顧氏滿門？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少女死咬住唇瓣，血水順著嘴角滑落。
“你們，會遭天譴的。”
君鈺看著她倔強的佈滿血絲的眼眸，心口像是被什麼撞擊了一下，暈開絲絲漣漪，不過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朝暗衛擺了擺手，淡聲吩咐，“押去東宮地牢，好好看守，待孤處理完政務再去審她。”
兩個暗衛躬身應是，不顧少女的掙扎，強行將她拉拽起來，拖著她往馬車後面退去。
顧以沫死死盯著負手而立風華絕代的儲君，近乎哀求道：“我父兄坦坦蕩蕩，絕不會跟當年的璋親王叛黨同流合汙的，太子殿下，求求您徹查此事，還我父兄，也還顧家八十五口人一個公道，莫要讓建安年間溫家被滅門的慘劇再次上演。”
說完，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倏然轉頭望向隨侍在儲君身側的青衫公子。
“敦承郡王，您是溫太傅的後人，應該比我更清楚滿門被冤而死的滋味，您與您父親向來痛恨不公之事，難道這回要眼睜睜看著一個忠臣家族就此覆滅嗎？”
這話無疑是戳到了溫懷桑的痛處，他下意識伸手攥緊拳頭。
以前年歲小，不知溫家之殤，更不知父親經歷的慘痛宮刑。
後來隨著年齡一點點增長，漸漸明白談笑風生的父親早已殘缺不全。
要不是他與阿孃以及妹妹的存在救贖了父親，父親恐怕早隨溫家那一百零八口共赴黃泉了，哪還有如今為國為民的內閣次輔？
”？氣個通娘姑顧與不何為，有另子案的家顧得覺，疑起經已明明您“，喚音聲低他”。下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