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鈺知他是受情緒影響,腦子才變得不好使,所以並未嚴詞苛責,只用著氣音回應,“戲做得越足,越能麻痺真正攪局之人,至於顧女,先關幾天挫挫她的銳氣吧,不敬皇父與孤,哪怕沒有叛黨一案,顧家也難逃忤逆之罪。”
溫懷桑漸漸冷靜下來,朝太子拱了拱手,羞愧的垂下了頭。
是他犯蠢,被情緒給左右,差點釀成大錯。
君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折返回馬車。
車駕繼續前行,輪子碾壓草地,捲起滾滾黃土。
方才交手的地方已經處理好,恢復了原本模樣,就好似這場刺殺從未發生過。
君鈺端坐在車廂內,指腹輕輕撫摸著方才暗衛遞上來的箭矢。
這是那女子射出的第一支箭,力道之大,差點連他都招架不住。
鑄劍山莊教出來的徒弟,果然非同凡響。
嘖,沉寂了十多年的人生總算激起了一點水花,變得熱鬧起來了。
“先不回宮,去趟鳳安公主府。”
“是。”
太子前腳遇刺,帝后後腳便收到了訊息。
彼時二人才出京城地界不久,收到暗衛詳細的稟報後,葉棠輕蹙起了秀眉,面露擔憂之色。
數年前,璋親王打著自己是先皇嫡子的旗號,與永安侯一塊密謀造反,被君臨淵給強行鎮壓了下去。
璋親王府滿門被誅,永安侯府更是被滅了九族,原以為叛黨案就此結束,沒曾想數年後又牽扯出了江南第一世家,顧氏家族。
如今顧家滿門皆已下獄,只剩一個嫡長女還未緝拿歸案,沒曾想那麼小的丫頭竟然有勇氣刺殺儲君。
倒是個有出息的,可惜孤身一人,哪怕武功再高也殺不到太子跟前去。
“這個案子挺複雜的,鈺兒一個人應付得過來麼?要不咱們還是折回去,等此案了了再離京吧?”
君臨淵拍了拍她的後背,動作輕柔,隱含安撫之意。
“按照朕一開始的打算,在他十二歲那年便該讓他即位的,如今愣是拖到了十七歲,該教的帝王之術朕都教給了他,他應該不至於那麼廢,連個陳年舊案都應付不了。”
話雖這麼說,但帝王眼底卻蘊出了一抹擔憂之色。
不是憂慮兒子處理不好顧家的事,而是憂慮他在情之一字上栽跟頭。
那小子的性情與他太像太像了,世家貴女入不了他的眼,一旦有異類闖進他生命,便會勾起他的興致。
而那顧家女敢單槍匹馬的刺殺他,定是入了他的眼。
若那女子再施點手段,正處在情竇初開年紀的太子恐招架不住,徹底陷進去。
不過這是他的劫,若命中真有此一遭,也得他自己去化解,旁人幫不了他。
但願他能比他這個做父親的出息一點,不被女色所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