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算了,好睏,我去睡覺啦,明日宮裡見。”
說完,她起身蹦蹦跳跳的朝寢殿而去。
君鈺負手凝視著她歡快的背影,無奈一笑。
真是個沒心沒肺的東西,親兄長來了府上,也不知道請進院子喝兩杯茶。
“下次再讓孤看到你們與公主胡鬧,便全部都去慎刑司吧。”
匍匐在地上的宮女內監們參差不齊的應道:“奴才不敢了,奴才不敢了。”
君鈺又喚來長史,淡聲囑咐,“最近這些日子,公主除了進宮,不許她離府半步,她若鬧騰,你就說是孤下的令,她如果不聽,便來找孤。”
“臣遵旨。”
…
深夜。
太子處理完政務從御書房出來,準備折去福寧殿偏殿就寢。
一暗衛悄無聲息的落在了他身後,單膝跪地稟報,“主子,晌午抓回來的那位姑娘傷勢太重高燒不退,太醫說她的熱症來得匆忙且極其兇猛,一個不慎便會殞命。”
君鈺愣了兩息,這才猛地反應過來。
焦頭爛額了大半日,差點都忘記顧家女了。
眼前浮現出她被暗衛刺穿肩胛的一幕,劍眉輕蹙了下。
那一劍並不致命,她的情況如此兇險,想必還有別的傷勢。
“備輦,回東宮。”
他平時跟著父親處理政務,夜已深的話,便會宿在福寧殿的偏殿,極少去東宮。
如今,倒是為一個女子破了例,他姑且將其認作是案子未結,幫顧家保住嫡女吧。
車輦緩緩駛入東宮,太子詹事已經攜一眾屬臣在外迎接。
“臣等恭迎殿下回宮。”
君鈺彎身鑽出來,負手立在輦駕上,仰頭凝視著朱漆大門上懸掛著的牌匾。
當年父親與母親便是再此決裂,上演了一系列相愛相殺的戲碼,他一直引以為戒,處處提防。
事實證明,他高看京中那些世家貴女們了,國色天香的他見過,溫柔小意的他也見過,但無一人能入他的眼。
他有時在想,等過了弱冠之年便選秀納妃充盈後宮,生一堆的皇子皇女為日漸凋零的皇室開枝散葉。
這,才是一個正常帝王該做的事,他父親那種專情的,千百年來難出半個。
“殿下。”太子詹事見主子不動不語,忍不住輕喊了一聲。
君鈺收回恍惚的思緒,緩步走下車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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