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指尖剛觸碰到她黑色勁裝的衣襟,她便本能的攥緊了領口。
明明雙眸緊閉,人也燒得稀裡糊塗的,可警惕心卻半分未減,這大概便是習武之人的獨有特性。
他伸出負在背後的另外一隻手臂,猛地扣住她左手的手腕,試圖將她的胳膊給拽走固定住。
可她像是察覺到了危機似的,五指緊緊攥著衣襟,寸步不讓。
再繼續使力的話,保不準會扯斷她的指骨。
太子殿下蹙緊了劍眉,冷幽幽的開口,“再繼續跟孤僵持下去,你這條小命可就要保不住了。”
毫無反應。
君鈺的眉頭幾乎皺成了川字,活了將近十八載,他還從未對哪個人如此有耐心過,在她這裡算是開了先河。
直覺告訴他,這樣下去很危險,局勢會一點一點朝他無法掌控的方向發展,他該遠遠的避開。
可一想到她那雙倔強的,與母親如出一轍的堅韌眼眸,便心有不忍。
“顧以沫,你若是就這麼死了,你顧家滿門八十幾口人便沒了生還的希望。”
別說,這話還挺管用的,少女緊了緊身前的衣襟,又緩緩鬆了手。
君鈺再次嘗試去扯她的衣物,她雖然還在反抗,但力道比之前的小了許多。
眼看衣領被扯開,黑色勁裝就要順著她圓潤的肩膀滑下來,他冷眼望向立在一旁的太醫。
太醫怔了下,猛地反應過來,急忙往門口退,邊退邊囑咐,“白色瓷瓶裡的是止血的,黑色瓷瓶裡的是防毒的,用完這兩樣後,還請殿下將碗裡的草藥敷在她的傷口上,這有利於結痂。”
君鈺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退出去。
等太醫以及室內的兩個醫女全都離開後,他這才用力扯開了少女左側的衣襟。
白色裡衣映入太子的眼角,他的眸光微暗了下,又緩緩伸手去扯右側的,這回動作輕柔多了,一點一點掀開被血染透的勁裝,裡衣,瞧見了一道約摸半指長的傷口,因著她的反抗與掙扎,那口子還在慢慢滲血。
從未照顧過人,哪怕更衣都需要小內監伺候的太子殿下,蹙眉看著那血淋淋的傷,一時不知該從哪裡下手了。
沉默幾息後,他試著用帕子去擦拭傷口周圍的血漬,結果沒掌握好力道,搓得石床上的女子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下意識屏住呼吸,面露無措之色。
還好室內沒有旁人,不然讓他們瞧見泰山壓頂亦面不改色的儲君面對一個女人不知所措,恐怕會驚掉下巴。
“弄疼你了?”他訥訥的問,而後又自答,“那我小心些,你忍著點。”
“……”
回應他的,是滿室的寂靜。
再次出手時,力道有所控制,石床上的女子雖然偶有抽搐,但極其微弱。
擦掉周圍所有的血漬後,少女如凝脂般的肌膚漸漸顯露出來。
君鈺看著眼前白花花的一片,呼吸漸漸粗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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