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突地響起男子低沉的嗓音。
她下意識轉眸朝身後望去,只見自己連連後退時背部直指假山突出的稜角。
若以這樣的力道撞上去,她的後心非得捅個對穿不可。
這個距離,避開是無法避開了。
在強大求生欲的驅使下,她拼盡全力側移了身體,準備用自己的肩膀迎接那致命的一擊。
然,預期的疼痛並未襲來,她的腰間橫出一條手臂,箍著她用力往前一扯,她整個人直接摔進了男子寬闊的懷抱裡。
龍涎香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這是國君與儲君的專屬香料,提醒著她與她切磋武藝,為她解圍的人是東宮太子。
“多,多謝殿下。”
磕磕絆絆道了聲謝後,她從他懷中掙脫出來,低垂著頭往後退了兩步。
君鈺將將嗅到那沁人心脾的幽香,轉瞬又消失得乾乾淨淨。
男子眸中蘊出一抹暗沉的光,緩緩擱下了半抬著的手臂,一點一點攥緊拳頭。
“院子裡的安防是誰負責的?如此鋒利的石頭為何會出現在假山上?難道想謀害孤不成?”
他的話音剛落,一個約摸三十多歲的太監跌跌撞撞從廊下衝了過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儲君的面前。
“是奴才失職,差點釀成大禍,請殿下降罪。”
君鈺冷睨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低垂著頭的小姑娘,淡聲道:“自己去領二十大板,下次再犯這種低階的錯誤,便賜死。”
“謝殿下,謝殿下,老奴這就去領罰,這就去領罰。”
說著,他連滾帶爬的往長廊退去。
顧以沫張了張嘴,試著道:“我的錯,怪不得旁人,殿下莫要再遷怒於這位公公了。”
君鈺不為所動,輕飄飄的開口,“這院子本就是孤的日常所住之地,他出現如此大的紕漏,理應受罰。”
“……”顧以沫緩緩收起佩劍,頷首道:“這是最後一次,我保證以後不會在院子裡練劍了。”
???
他還想好好欣賞欣賞鑄劍山莊的劍法呢,她若不再練劍,他上哪瞧去?
“你若這般拘謹,那孤只能派人將你秘密送回江南顧家了。”
“不要。”顧以沫脫口道,“我不回江南,明早繼續在此練劍便是,還請太子殿下不吝賜教。”
君鈺臉上露出滿意的笑,“賜教談不上,與你切磋切磋就行。”
顧以沫盯著自己的鞋尖瞧了片刻,實在接不上話,只得轉移話題,“方才練劍出了一身的汗水,我先去沐浴更衣,殿下自便。”
說完,她一溜煙的衝回了屋子。
君鈺負手而立,靜靜地注視著女子離去的背影,眼底劃過一抹淺笑,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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