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想了半天,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忽然心虛了一下。
……大概是誤會齊鬱狎妓吧。
謝朧眼見著齊鬱解下外衣,僅著一件雪白如意雲紋緞面長衫,少年身量修長而略顯清瘦單薄,襯得他整個人越發清雋。只是眉眼間仍是鬱郁的,少了些少年郎該有的朝氣,多了些不符合年紀的冷峻深沉。
“齊師兄還是多笑一笑。”謝朧忽然脫口而出。
齊鬱沒有笑,只說:“我沒有碰別人。”
謝朧點點頭,遺憾道:“可惜了那件衣裳,估計洗不乾淨了。”
“……”
謝朧這會兒也察覺自己和齊鬱坐得太近了,她倒也沒多想,只自己往旁邊挪了挪,坐了回去。她擦了擦手指,又拈了塊糕點,咬了一口。
“既然你這麼信我的話,”齊鬱頓了頓,語氣似乎沒有表面上那麼好,看著她說,“接下來京中各家宴會,無論請你的是誰,都不要去。”
想到接連兩次撞見秦王,謝朧仍是心有餘悸。
她乖乖點點頭,“好。”
“另外,告訴你爹爹,小心周成。”
“你也要小心周成。”
謝朧記得周成這個名字,當初領著錦衣衛查抄謝家的,便是這個人。嚴格來說,她當時甚至和他說過兩句話,對對方的印象是很陰森可怖的。
謝朧認真道:“我記得了。”
齊鬱便說:“我今日讓你前來,便是為了說這兩句話。”
說完,他便不說話了。
謝朧琢磨著,他這話大概是送客的意思。
於是她站起來,規規矩矩對齊鬱行了個禮,說道:“那阿朧先告辭了。”
齊鬱擱在茶桌上的手指輕抬了一下,很快又放了下去。
直到少女快要走到門口,他才抬眸朝著她看過去,徐徐撫過隨意堆疊在一側的外衣,指腹掠過謝朧攥過的衣角,冷而沉的嗓音驀地響起,“慢著。”
對上她回眸的視線,齊鬱簡單說道:“過來。”
少女臉上滑過一絲不解。
然而她並未猶豫,而是真的朝著他跑過來,站在他的對面。
鹿兒眼裡滿是信賴,安安靜靜等他說話。
“頭髮散了。”齊鬱道。
謝朧這才抬手扶一扶鬢髮,果然鬆散了,想必是先前躲秦王時撞散的。她摸了摸自己的琵琶袖,裡頭倒是有些碎銀子糖果子,就是沒有一樣梳頭的。
“應當也沒有人會留意這個,回去再……”
。住攥輕輕人被便肩的朧謝,完說有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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