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直接請冰人帶著聘禮上門,說好聽了是看重,說明白點不就是仗勢欺人麼
這根本是逼著謝家感恩戴德地把女兒送出去。
崔眉嫵一顆心氣得絞著疼,面上卻不敢露出不滿的神色,只一味打太極道:“也不怕你笑話,我家女兒原是有一樁婚約的,此事京中諸人都知道……”
吳夫人也蹙了蹙眉毛。
但她畢竟東西都帶來了,說道:“這不妨事,若是對方知道這麼一樁良緣,興許自己就退了。”
“是這個道理。”崔眉嫵點了點頭,卻只狀若為難說,“若是先將這樁婚事退了,再收殿下的聘禮,這件事就好辦一些。否則,到時候那些紅眼病一紙彈劾遞上去,未免給秦王殿下潑上盆仗勢欺人的髒水。”
這話倒叫吳夫人踟躕片刻。
畢竟秦王確實不是什麼好脾氣。
事縱然是辦成了,卻沒辦好,到時候也落不了一點好。
崔眉嫵連忙繼續道:“秦王殿下那樣矜貴的人倒也罷了,便是旁人議論他幾句,又有什麼妨礙我們謝家小門小戶,被人刻薄慣了的,也沒什麼。”
“只是吳姐姐,你多年在京都當官媒,積攢的口碑人脈那是實打實的,任誰也越不過姐姐去。若是因此受了牽連,那些大門大戶的偏事兒多,到時候少不得挑揀姐姐,實在是得不償失。”
這話卻是說到吳夫人心坎上了。
她這樁差事辦得缺德,卻又這樣大張旗鼓。
京都這些世家清流,哪一個不是眼睛長在天上單凡底下人有絲毫不是,他們便看不上了,寧可另外費一番功夫,也生怕底下人帶累了他們的名聲。
到時候少不得嫌棄她做過強買強賣的婚事,不肯用她。
秦王給的是多,可京都那些高門給的會少嗎
況且日子還長著呢!
“可這些聘禮,我都帶來了。”吳夫人面露難色。
謝宇從外頭急匆匆走進來,說道:“這有何難都堆在門房裡,若是堆不下,我今日便去尋人搭起一排篷子,暫且擱著。”
吳夫人就說:“我瞧貴府的院子……”
崔眉嫵搖搖頭,說道:“若是收了,到時候你我的名聲就盡毀了。”
吳夫人只好嘆息,“也只好如此了。”
送走吳夫人,謝朧才從會客廳後的屏風後出來。
崔眉嫵嘆了口氣,“還好阿朧腦子快,教我怎麼應對。否則我氣得腦子發昏,實在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別說是將人暫且打發了。”
“這事兒沒這麼簡單。”
“過不了多久,她就會再回來。”
聽見謝宇這樣說,崔眉嫵一下子慌了。
她無措看向謝朧,見謝朧也眉頭緊蹙,只好再度看向謝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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