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追求高品質,她是精益求精。而厲縵也同樣,有著絕對的高要求,所以她去申請費用時,厲縵沒有多問便直接簽字了。
簽完字,厲縵看著她,狀似無意地問:“Yang,你之前在國內,讀的哪所大學?”
最怕空氣忽然安靜,最怕老闆突然的關心。
她如實回答:“逯城民族大學。”
映冬的身份根本無法細究,當初安辛云為了幫她申請國外的學校,偽造過映冬的簡歷,除了名字是映冬,其它經歷都是徐西漾本人的。申請的不是什麼很好的學校,安辛雲當初的目的簡單,只是讓她出去避一避,順便上著學,別荒廢了。
她來歷縵這應聘時,簡歷也是按照安辛雲設計的寫,如果厲縵只是單純地想知道,翻一下簡歷即可,沒必要特意問。
所以,她當然很清楚厲縵這麼問,有別的目的。當初誤打誤撞進入厲縵的公司,絕沒想到,會把自己陷入這樣的處境之中。
但她做事想有始有終,“寵愛”的系列,她付出了所有心血,已經慢慢成型,現在讓她放棄,她又捨不得,尤其是想為映冬在這個世上留下一點痕跡。
她回答完,也看著厲縵問:“老闆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她表情控制得很好,這些得益於從小在岑家長大,掛著面具生活,在需要的時候,掩飾自己真實的情緒,並不是難事。
所以她逃過了厲縵的審視。
厲縵強勢且敏銳,在無意之中聽到徐西漾和同事說不請向筱為代言人時,她腦海裡閃過會議室的畫面。
但她始終無法把徐西漾和岑宴深連線在一起,又或者她骨子裡的傲慢,決定了她的思維。
她知道徐西漾長得漂亮,是放在人群中都特別顯眼的漂亮,但,以她對岑宴深的瞭解,他絕非膚淺的視覺動物,他這個人,比任何人都現實,不可能只因美貌就對一個毫無背景的女生動心。
此刻再看徐西漾如此從容的回答,她的懷疑又少了幾分,只說:“逯城是個好地方。”
逯城是個好地方,徐西漾忽然想起,以前去黎滄古城時,黎重也說過同樣的話。
想到黎重,不知為何,她腦海裡總覺得自己錯過一個很大的資訊,但她想不起來,那個資訊,一閃而過。
“下次我去逯城,你當嚮導好嗎?”厲縵問。
“當然沒問題。”徐西漾依然是從容應答,但後背隱隱冒著一絲冷意。
終於談完話,從厲縵辦公室出來,她還沒緩過來,行政的女生忽然喊她:“Yang,你電話。”
又是那部座機。
徐西漾小跑過去接,一句話沒說,但是呼吸稍急促,電話那頭傳來岑宴深低沉的嗓音:“跑什麼,我又不會掛。”
徐西漾心驚膽戰,就知道他是故意在上班時間打座機電話找她,她不得不接。
他回逯城幾天,就打了幾天。
她忍著怒意:“以後不要再打了。”
岑宴深淡淡道:“不打座機,我想你時怎麼辦?”
語氣真聽不出他想她,但卻很明顯帶著一絲控訴。
他的話,翻譯過來就是:我沒有你現在的手機號,只能打座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