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時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甚至直接無視了。
她昨日得知厲縵進藏找岑宴深,心裡不舒服,便也訂了票過來。
那晚他說,希望她能管著他,永遠不會嫌她煩,所以她就來了。
她入住的是同一家酒店,昨晚便知厲縵割腕住院,一夜未睡,上午趁著林秘回去的功夫,獨自過來看,沒想到岑宴深會在。
她本是無意傾聽別人的談話,卻因為這句話而停下了腳步,靠在病房的外門,聽著裡面的對話。
“如果當年,我和你一起回國,你最後會娶我嗎?”
病房一度很安靜。
許久之後,只聽岑宴深說道:“會。”
門外的徐西漾心臟被狠狠一撞,抽搐一般地痛,沿著牆角離開;
門內的厲縵也同樣,心臟疼痛,雙手捂著眼睛,眼淚把她手腕的白紗浸溼,她睜著淚眼看他,“回不去了是嗎?”
“回不去。”岑宴深回答。
“你愛過我嗎?”
“沒有。”回答得斬釘截鐵,沒有任何猶豫。
岑宴深只在第一個問題時,認真思考了很久,才給出答案。
如果厲縵當初和他一起回國,他大機率不會主動和她分手,也有非常大的可能會按部就班和她結婚生子。
因為那時,他一心在事業上,未曾動過情,不知情滋味,所以,如果要結婚,一定會選擇最省時省力,不用維護,也最便捷的關係。
這是他剛才分析後,給出的答案。
“既然沒有愛過我,為什麼要跟我在一起。以你的性格,你如果對我沒有感覺,應當不會浪費任何時間在我身上。”這是厲縵一直在尋找的答案,她不信,他對她沒有任何感情。
岑宴深道:“厲縵,我曾對你有過好感和欣賞,是源於在你身上,看到我母親的影子,你們有很多相似之處。我說如果當初一起回來,我會娶你,是因為我習慣這樣的相處方式,與愛無關。今天,我之所以坐在這裡,也是源於這一點。但很遺憾,你把這唯一的好印象破壞了。”
厲縵苦笑,“原來許允說的是真的,我同她姑姑很像。原來你當初帶我去你母親的墓前,也不是因為愛。”
本該是令人難堪而傷心的真相,但厲縵在這一刻,卻忽然解脫了。她一直放不下,是因為覺得是自己當初的錯誤決定,導致失去了他,所以後悔像一把刀,時刻颳著她。
如果從一開始就沒有得到過,她回不回國又有什麼關係?她從沒有擁有過他。
岑宴深起身往外走之前,看她:“厲縵,這是最後一次,之後如果再糾纏,我將視為騷擾報警處理。”絕情到沒有一絲人性。
厲縵點頭:“宴深,請忘了我這段時間的癲狂,希望留給你的,依然是個好印象。”
岑宴深開門而走,她是什麼樣,對他來說,一點也不重要。
他開車回到測試基地,遠遠地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和林秘站在一塊,只以為是自己看錯了,直到從車上下來,千真萬確是他日思夜想的人,他的心卻沒來由一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