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道疤,烙印在他的心上。
本該有美好前程的女孩,被他一手毀了。
後來他去帝城上學,開始的兩年,他會透過以前的朋友打聽映冬的訊息,知道她過得並不好。
沒有錢,也沒有學歷,只能去工廠打工,後來又隨朋友出來學美容美甲,黎重去看過她一次,那時她在美容院上班,學會了化妝,學會了打扮,也學會了抽菸,朝他臉上吐煙霧。
他說:“我們學校有個自考學院,你跟我去那上學,以你的聰明,可以比我更早拿到本科畢業證。”
她笑:“然後呢?你娶我嗎?”
黎重面色一沉,沒有回答。
映冬:“你不娶我,你管個屁。”
說完,指了指門外停著的一輛車:“有的是想娶我的人。”
黎重把自己勤工儉學的錢都塞給她之後,轉身離開回學校。
在車上時,忽然收到映冬的資訊:“你會看不起我嗎?”她指的是被包養的事。
黎重回:“不會,我希望你好。”他也沒有資格看不起她。
映冬又回:“騙你的,那個人不是要包養我。她是一家模特公司的老闆,來跟我簽約的,我以後當模特就有錢了。放心吧,我會好好的,你以後也好好的。”
他毀過她,但也曾救贖過她,所以映冬從來沒有真正恨過他。
黎重在那一刻,也真正地釋然,能夠開始真正的新生活。
後來他認識了岑珥,幾乎一見鍾情。
那天,他汗流浹背,皮膚因暑期打工被曬成小麥色,像個十足的糙漢;而岑珥明豔動人的千金大小姐,就只是站在那裡,便覺得她周邊的空氣都是香甜的,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他從沒有那麼心動過,所以去而復返,回來幫她清理衛生,幫她修空調,請她吃飯,一步步靠近,愛得炙熱也愛得瘋狂。
熱戀的他,才徹底明白,他對映冬不是愛,也因此,更加的愧對於她。
映冬剛生病時,來找過他。
而他那時剛出來創業,和岑珥的愛情也由童話跌落於現實,開始了頻繁的吵架,在分手的邊緣。
他並不知映冬得了重病,在他那間簡陋的辦公室裡,他滿腦子都在懊悔不該和岑珥吵架。
映冬見他心不在焉,便問他:“怎麼了?”
他有些敷衍:“沒事。你最近怎麼樣?”
映冬沉默了很久,看他一直低頭在看手機,在一個對話方塊上不停打字,雖是問她最近怎麼樣,但他絲毫不關心她最近怎麼樣。
映冬看得很清楚,那是一個女生的頭像,便搖頭說:“我很好。黎重,你也要好好的。”
說完便走了。
後來,他才知道,那時映冬走投無路,為了能夠活著,為了能有錢治病,放下所有自尊來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