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徐西漾詫異不已,難道是給她打的那通電話?
她不禁抬頭看向楚商遠,他坐在蔣醫生的對面,被薄薄的光影籠罩著,恰好也看向她,淺淺笑了笑。
大約是因為聽力問題,他的笑顯得很安靜,和他的人一樣。
楚商遠和蔣醫生繼續聊了大概半個小時之後,“西漾,你先出去。”
蔣逍要對楚商遠進行催眠治療,讓她迴避。
“好。”
她儲存好系統資料,離開蔣逍的辦公室。
對於楚商遠聽力的問題,需要嚴格保密,中盈集團雖是為數不多中字打頭的民營企業,但背後也盤根錯節,牽連甚廣。楚商遠作為唯一的接班人,如果是生理缺陷影響的聽力倒是沒有關係,但如果是心理原因造成的,董事會和股東就該權衡他的心理狀況以及情緒是否足夠穩定去支撐這麼一家大集團。
徐西漾從小耳濡目染,深知這些名門世家,不管上一代還是下一代,真正想做事的人,沒有一個是容易的。
她在自己工位上兀自胡思亂想,他們治療完出來,“西漾,送一下楚先生。”
“好的,這邊請。”她畢恭畢敬的,不知蔣逍是否知道她認識楚商遠。
兩人一前一後往外走,錯開了一步遠,離開診所的視線範圍後,徐西漾才停下腳步回頭看他,楚商遠離得很近,她一回頭,他就看向她,一如既往認真的表情,等著看她說話。
徐西漾糾結他說的那通電話,是不是給她打的那通,但時間接近,她沒開口,他先問了:“什麼時候有時間一起吃個飯?”
“你來逯城出差要多久?事情辦完了嗎?”她知道他是岑宴深和霍北崢叫來給黎重設局的。
“沒辦完,不確定要多久。不過逯城也是我家,不存在出差一說。”楚家只是前幾年遷移至外地,楚商遠是土生土長的逯城人。
徐西漾點頭,又問:“蔣醫生怎麼說?”
“問題不大。”
“是給我打完電話之後嗎?”
“只是巧合。”楚商遠沒有正面回答。
這麼一說,徐西漾就有些內疚了,說明正是打完那通電話之後。
“你是被人拒絕就會發病嗎?”
“所以,你要拒絕嗎?”楚商遠不答反問。
“雖然作為心理醫生不該這麼說,但是...你是不是因為從小都是別人哄著你,沒有被人拒絕過,沒有受過社會的毒打...。”
徐西漾最後總結:“那我覺得,我可以幫你做脫敏治療,多拒絕幾次,你就適應了。”
楚商遠一直認真看著她說話,聽到這,臉上的笑意漸深,“蔣醫生知道你這麼對患者嗎?”
徐西漾馬上閉嘴了,她開玩笑的,她可不敢隨便參與蔣醫生對患者的治療方案。
“電梯到了。”恰逢電梯上來,她按住了電梯的門,請楚商遠進電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