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西漾當初第一反應是不能保密,因為法律高於一切,並且患者如果真的犯罪,並不受保密協議的保護。
但如今,在面對真正的案例時,她猶豫了,在劉益的目光下,坦言說:“我不會主動報案,但如果有警方調查,我會如實回答。”
這一刻,她忽然明白很多心理醫生在面對這類事情時,會做的選擇。
報與不報,連行業協會都沒有明確的規定,這個全憑心理醫生的想法。因為很多患者在講自己犯罪史時,有一些是自己完全臆想出來的。
劉益後來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來,小沫打電話過去回訪時,才知道他的病已經好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再發作。
“替我謝謝徐醫生。”
小沫給徐西漾轉告時,有點生氣道:“這人怎麼回事,好了也不說一聲。要道謝也該親自來跟你說呀,當初你那麼盡心盡力幫他。”
徐西漾笑笑:“也許不見我,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
不管怎樣,能讓病人康復,就是對她最大的鼓勵。
她工作進入正軌,每天周旋於各種諮詢者中,大多數都是症狀稍微嚴重的,才會來做催眠治療,工作一忙碌,人的心反而輕快了許多。
再次見到岑宴深,是紀雙請她吃飯,她沒想到會在餐廳碰到岑宴深。
當時岑宴深和許秘書還有趙哥一行從車上下來往餐廳走,她和紀雙也是從車上下來往餐廳走,在餐廳門口撞了一個正著。
雙方都頓了一下腳步,趙哥先出聲:“徐小姐,你們也來吃飯?好巧。”
“好巧。”徐西漾看了眼紀雙,她可不相信真能那麼巧,必然是紀雙提前安排好的。
果然就紀雙避開了她的眼。
岑宴深往旁邊退了一步,給她們讓出位置先進。
紀雙今晚的目的就是為了見岑宴深,所以先往裡走了一步之後轉身回頭看岑宴深:“這家餐廳人很多,如果沒有提前預定的話,可能沒有位置。你們預定了嗎?”
岑宴深沒有說話,許秘書急忙回答:“沒有預定。”
今晚岑宴深好不容易答應出來吃飯,許秘書別說預定位置了,就是廚師以及吃什麼菜,都是提前規劃好的,保證營養充足。
紀雙:“那正好一起,我訂的小包間。”
“那多謝了。”
趙哥退回停車場,許秘書陪他們進餐廳的包間,她站著,等她們都落座之後才說:“我們岑總最近胃不舒服,二位如果不介意的話,這一餐的菜,我來點可以嗎?”
徐西漾聽到她的話,轉頭看了一眼隔著一個位置的岑宴深,見他確實比之前瘦了一點,便沒忍住問:“最近很忙嗎?”
岑宴深:“還行。”
“再忙也要吃飯的,上回聽我爸說你應酬時也是沒吃飯...”她聲音忽然戛然而止,都不知自己怎麼會突然說上回應酬的事,就這麼脫口而出了,顯得她多關心他似的。
岑宴深顯然也沒料到她會說這件事,因為他自己都沒有在意,那晚應酬是否真沒吃飯。
但他還是點頭道:“好。”
許秘書讓服務員她提前預約好的菜都端上來,都是為了岑宴深量身定做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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