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媽。”
“她推你前妻？”
“不是，不是我前妻，我沒見過我前妻。”
徐西漾再想問，但見他似非常痛苦，額間開始冒汗，她決定停止這次的催眠。
在等他醒來的時候，她輕輕退出催眠室，在警方期待的目光下，把剛才的報告給他們：“不是他殺的，他也不知他前妻去哪了。”
警方看著那份報告將信將疑：“真不是他做的？”
“不是。”
送走警方之後，徐西漾想起劉益說的河邊，她推的他，心裡沉沉的，感覺壓著一塊石頭。
“徐醫生，怎麼了？”小沫問她。
她看向小沫，忽然道：“你們之前說他父親怎麼死的？”
“我聽他母親說過，好像是喝醉了，意外失足死的。”
原來是這樣。
他父親不是失足，而是被他母親推下河的。
所以劉益對他母親的依賴源於從小的相依為命，但又有一絲排斥，是因為親眼見到他母親把喝醉的父親推下河。
也許他也曾憎恨過他的父親，但畢竟是他親生父親，在情感上，很難接受母親殺了父親這件事。
所以他真正的心理問題，也許並非因為從小被父親打，也並非因為成年後被妻子出軌而造成的，而是親眼目睹母親殺了父親，成了疾病的根源。
再次給劉益治療時，徐西漾和他談論起這件事。
劉益驚訝：“我都說了？”
“是的，你都說了。”
“他該死，他從小就打我和我媽。”
“那麼你在痛苦什麼？痛苦他的死？還是痛苦他是被你母親親手殺了的？”
“我痛苦我沒有親手解決他 ，痛苦讓我媽承擔這一切。”哪怕過了很多年，他說這話時，依然是咬牙切齒的。
但徐西漾卻看到這些憤恨的底下，還有一絲他無法察覺的內心。
“你父親在沒有喝醉時，對你怎麼樣？”
劉益愣住，似回到很久以前的記憶裡，“沒有喝醉時，對我很好。”
“所以，你心裡是有他的，甚至是不捨的。你只是無法說服自己對父親存在的情感，你覺得如果你對父親有這份感情，是對你母親的背叛。並且因為是你母親殺了你父親，你只能選擇隱瞞，這讓年少的你，每天面對巨大的壓力對嗎？”
劉益只能喃喃地否認：“我對他沒有感情。”
但他的表情背叛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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