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益坐在那一直看著她,想說什麼又停止,徐西漾沒有再朝他走去,不管他想說什麼,或者再求助什麼,都與她無關。
中心醫院一週的培訓很快就過去,中間在醫院食堂遇到過安辛雲一次。
母女二人平時在家,如果徐韞不從中周旋,倆人就不溝通。徐西漾並不是真跟她生氣,而是表明自己的態度,也是維護岑宴深。
這會兒見安辛雲端著餐盤見到她,轉身就往另外一個餐桌上走,徐西漾也端著餐盤跟了過去,坐在安辛雲的對面。
彼此沉默著吃了兩口,徐西漾忽然噗嗤笑出聲,安辛雲皺眉抬頭看她,這樣的氣氛,不知她有什麼可笑的。
徐西漾笑嘻嘻道:“媽媽還總說我幼稚,我看最幼稚是你。我們現在像不像鬧彆扭的閨蜜?”
“誰跟你閨蜜?”安辛雲脫口而出,馬上意識到這語氣,真如徐西漾說的,幼稚。
徐西漾換了一個位置,坐到安辛雲的旁邊,安辛雲往外挪了挪,不想讓她靠近。
安辛雲性格生硬,不喜歡跟人親暱,尤其在醫院這種公眾場合。
但是徐西漾就要靠著她。
“你有話說話,別黏人。”安辛雲呵斥,她要維護自己在外嚴肅的形象。
“現在是午休時間。”徐西漾發現對付安辛雲,就需要以柔克剛,不能硬來。
安辛雲已經坐到椅子的盡頭,沒地方再挪了,只好坐著不動,真不知徐西漾這性格隨了誰,她和徐韞都不是這樣的人。
徐西漾見她沒有剛才那麼冷漠了,才開始哄:“媽媽,不生氣了好不好?我保證一定好好愛自己,一切以自己的感受為主。你不信我,也要相信你和爸爸的優秀基因,就沒有戀愛腦的可能性。”
徐西漾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這話,實際,她對別人確實沒有戀愛腦,但是對岑宴深,她是。
安辛雲看似油鹽不進:“你少給我油嘴滑舌。”
但態度已鬆動許多,主要是徐韞說的沒錯,勸是勸不住的,她覺得幸福也行,大不了,有他們給她兜底。
但不喜歡岑宴深就是不喜歡,這點改變不了。
第二週,徐西漾要去帝城培訓,最捨不得的當然是岑宴深,跟他規定:“早晚都要打一個影片。”
“好。”
“我想你了怎麼辦?”她問。
“只是去一週,在這我們也不能天天見面。而且這周,我正好可以出差,把之前落下的事情處理處理。”岑宴深說
徐西漾覺得他一點都沒有不捨之情,飛機臨要起飛,她心情還有點低落,越想越氣,噼裡啪啦給他發信息控訴:“你很期盼我走是不是?和我比起來,你一點都沒有捨不得,可見你說的都是騙人的,我愛你比你愛我多得多。”
她拿著手機全神貫注在打字,要趕在飛機起飛前“控訴”完,然後關機,要在飛行這幾個小時,讓他難受。
飛機馬上要進入跑道,廣播開始提醒旅客把手機關機或者調為飛航模式,她打算敲完最後一個字發過去。
“這位女士,飛機馬上要起飛,請調為飛航模式。”熟悉的聲音忽然在耳畔響起,她猝然抬頭,就見她手機控訴的人,正站在她的旁邊帶著笑意看著她。
她看了眼手機,又看了眼他,嘴張了張,太突然,一下沒反應過來。
岑宴深坐下,捧著她臉,吻了她一下,然後拿過她的手機,幫她調為飛航模式後,再翻到聊天介面,慢條斯理讀她還沒發出去的資訊:“我愛你比你愛我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