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辛雲在職業生涯中,第一次面對這種事情,簡直是莫大的侮辱。她下飛機後乘坐大巴到達A縣的縣醫院,胡雪在醫院門口等她,“安大夫,好久不見。”
安辛雲點頭,沒有任何寒暄直入主題:“把之前所有病歷調出來給我。”
胡雪:“已經調出來了,但時間太久,加上當年縣醫院電子檔案不完善,有些病歷不是很完整。”
“嗯。”
兩人說著話,到了安辛雲當年辦公的辦公室,縣醫院後來修整過,環境比以前好了很多。
安辛雲當年在這扶貧,主要工作是培養縣醫院以及鄉鎮醫院的婦科醫生,當年分工不那麼明確,婦科醫生也是產科醫生,另外如果有疑難雜症,她才會參與治療或者接產。
所以她經手的病例都會作為培訓的經典案例,要找出來並不難。她需要先證明自己的清白,才能協助警方揪出販賣嬰兒的利益鏈。
然後令她沒想到的事,事情遠非她想的那麼簡單。
在數名家屬的報案記錄中,醫院檔案裡,每個經手人,都寫著安辛雲的名字。
胡雪:“當年,您是科室的負責人,所以每個殘疾或者死亡的嬰兒,都需要經過您簽字之後,才會處理掉。所以現在家屬報案,一致認為您是最大的嫌疑人。”
安辛雲翻開那些病歷,確實每一份的最後都簽著她的名字,事情變得棘手,她起身:“我去一趟派出所。”
坐以待斃不如主動溝通解決,她相信警方的能力。
到了派出所,負責這個案件的張警官接待的她,態度不好:“這個案子社會影響很大,家屬最主要的訴求是要找回那些被‘死亡’的孩子,如果能找回那些被販賣的孩子,到時法院判的話,還能酌情減輕罪行,否則死罪一條。”
安辛雲聽張警官的意思,這是斷定是她做的了?不由怒火攻心:“張警官開始調查了嗎?”
“現在剛收到舉報,在收集材料的階段,如果正式啟動調查,安大夫作為最大嫌疑人,需拘留調查。”張警官毫不留情地繼續說:“既然安大夫來了A縣,這幾天儘量減少出門,隨時等待警方通知。”
安辛雲這屬於自投羅網,雖沒有正式拘留她,但已派人監視著她了。
安辛雲一輩子兢兢業業,雖對病人嚴厲態度不好,但從來盡心盡責,盡最大努力救治,並且從來不讓患者多掏一分冤枉錢,所以深受尊重,哪裡受過這種汙衊和委屈?
這心裡極不是滋味,但很快冷靜下來問:“你們現在掌握了哪些材料?我願意積極配合。”
張警官冷漠道:“這需要保密,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警方原本就在走程式,等著檔案下來拘留她,應該也就這兩天的事,沒想到她會主動來A縣。
安辛雲身正不怕影子斜,離開派出所時,脊背筆直:“儘快開啟調查。”她心裡還記掛著逯城的工作。
她就住在縣醫院附近的一家小酒店,傍晚,胡雪要請她吃飯被她拒絕,她避開胡雪,約了現在婦產科的負責人李晶。
當年她在這的時候,李晶還是實習生,不由她直接帶,但是李晶努力好學,這些年,只要有安辛雲的講座,不管在哪裡,李晶都會去參加,所以和李晶比胡雪更熟。
然而,她約李晶吃飯時,李晶支支吾吾沒有答應。
安辛雲便有了不好的預感,“有什麼事,你直說。”
李晶那邊安靜了數秒之後說:“安大夫,您不該來A縣的,您現在身邊有人監控著,我們見面不方便,這事不是您想的那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