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崢覺出有一點不對,但岑珥時常會情緒低落,每次她情緒低落時,只想自己消化,拒絕霍北崢的關心,所以霍北崢只是默默陪伴,等她自己好轉。
兩人都沒有結束通話語音,霍北崢住在酒店的高層,窗外是璀璨的維港,室內安靜,甚至能聽出手機裡彼此纏繞的呼吸聲。
岑珥的窗外是一片寂寥,影影綽綽的樹影上,掛著一輪明月,隔著幾十米遠另一棟住院部,只有幾盞微弱的燈開著。
“岑珥,我想你了。”霍北崢不知為何,今晚莫名有點感傷。
岑珥鼻尖忽酸,但她不會說想他,怕他跑到青市來,所以只是冷聲說:“才分開兩三天,想什麼。”
末了又加了一句,威脅十足:“你在港城老實一點。”
霍北崢啞然失笑:“跟你二哥在,我能不老實嗎?”
“我二哥要是不在,你想做什麼?”
“什麼也不想做,只想躺在床上...想你。”
岑珥的痛又從心裡冒出,她想說,霍北崢,我也有點想你了。
但她依然控制著,什麼都沒說。
結束通話,躺回病床,又那麼睜眼看了一夜的窗外,以前是睡不著,現在是不敢睡,一閉眼,鋪天蓋地的腥紅血液瀰漫眼底。
快清晨時,隔壁阿姨的女兒開始陣痛,開始只是輕微地喊疼,到了早上8點時,疼得大哭大叫,被醫生叫去檢查,很快又回來,說這才剛開始疼,只能忍著吧。
岑珥見她疼得滿頭大汗,五官扭曲,只覺得心裡一陣發緊,頭皮發麻。阿姨在旁邊安慰:“再忍忍,越痛生得越快。”
“別哭了,一會兒該沒力氣了。”
“哪個女人不是這麼過來的?”
女人挺著快要爆炸一樣的大肚子,一直哭著喊不生了,像是有錘子在她的肚子裡砸,讓她死了算了。
聽得岑珥也覺自己肚子隱隱作疼,但手覆上平坦的腹部又一愣。
女人一直哭喊到9點多,終於被醫生推到產房。
岑珥的醫生也來給她複查,因為孕周小,又處理乾淨,其實身體已經沒有問題,但是醫生還是建議她再住一天。
岑珥:“在醫院我休息不好,可否回家觀察?”
她不想在醫院待著,想把這件事快速翻篇,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只想逃避,不想面對。
醫生也沒堅持讓她住院,給她開了藥,讓她隨時觀察,便讓她辦理住院了。
在青市的酒店休息了兩天,身體恢復之後,她才回逯城。
落地之後,飛機還沒開始下客,機艙門一開,在頭等艙的她,忽見霍北崢進來,站在最前面對他笑。
岑珥一時以為是自己的幻覺,直到機組的工作人員畢恭畢敬叫了一聲霍總,她才確定是他進來。
她的眼眶驀然發熱,別過頭平息了一下,再回頭看他。這是他們在青市確定要重新開始後,第一次各自出差分開了幾天。
霍北崢是特意安排和她差不多時間落地的航班,迫不及待跑到飛機上來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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