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珥看著前邊岑宴深和徐西漾的車,忽然回頭問霍北崢:“我二哥要當爸爸了,你羨慕嗎?”
她問完定定看著霍北崢,不錯過他臉上任何一點變化,她自己的心也被抓著揪著。
霍北崢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微不可察地泛著白,見岑珥在等他的答案,他轉頭看了她一眼,毫不在意:“羨慕什麼?羨慕以後過不了二人世界,中間永遠夾著一個電燈泡?做那事能盡興嗎?”
他說話慣有的渾不吝,岑珥盯著他,不知他幾分真心,“你之前想讓我給你生一個孩子。”
“此一時彼一時,你那時心不在我這,我想用孩子栓住你。”他說什麼,做什麼,從來是坦坦蕩蕩,不遮不掩的。
說完,又忽然笑道:“岑珥,我那時也只是嘴上說說,如果真想要一個孩子,你反抗得了嗎?哪次不是我主動戴’套?”
岑珥無意識絞著自己的雙手,從小到大,她無依無靠,習慣了一個人面對所有的好和壞。
在青市的醫院,對於那個不曾感知就消失的孩子,她一度冷血覺得,當做一次生理期,流點血而已,沒必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徒增憂傷或者麻煩。也因此錯失和霍北崢說的最佳時機,現在再說,便變成了隱瞞或者欺騙,徹底失了開口的勇氣。
車流川流不息,霍北崢伸手過來,握著她冰涼的手,收起剛才玩世不恭的模樣,“岑珥,我說過,沒有任何事比你的命重要,我只要你好起來。”
岑珥的眼眶驀然發紅。
他會說渾話,也會說情話,他態度囂張傲慢,卻也時常溫柔似水。
岑珥甚至不知,這樣的他,為什麼會愛上這樣內心瘡痍她?
車穩穩停進院子裡,王姨之前接到他電話,已經做好晚餐,並且根據岑宴深的要求,準備好了他需要的食材,等他回來做。
岑宴深為了不耽誤時間,一進門就解了袖釦,把襯衫袖子捲了兩截進廚房。
岑珥看得目瞪口呆,霍北崢嗤之以鼻,徐西漾習以為常,過來同岑珥講:“能帶我參觀一下你家嗎?”
之前來過,但沒有參觀過。
“好。”等岑宴深做飯的功夫,岑珥帶徐西漾參觀了一遍房子。
前後院的景觀設計都出自於名家之手,一磚一瓦都用了精妙的心思,只有進入主屋的門廳前,擺著兩盆不那麼和諧的盆栽,植著青翠蔥鬱的幸福樹。
“尋溟老師建議擺的。”岑珥介紹,因心有所期盼,所以也願意相信尋溟說的話。
“我師父有真知灼見,從不妄語。”徐西漾大概知事情始末,笑著附和。
兩人從主屋一層的客廳一路往樓上走,要到頂樓雕刻室時,岑珥躊躇了片刻,那是獨屬於她的一片小天地,她在猶豫,是否要介紹。
徐西漾沒給她拒絕的機會,直說:“上面是你的雕刻室?”
“嗯。”
“可以參觀一下嗎?之前在梁拓度假村,你答應給我雕刻一個。”
她這樣說,岑珥沒有拒絕的理由,帶她上去。
“你小心,裡面有點亂。”整一層都是她的雕刻室,雪白的牆壁,弧形的窗,窗外探出枝頭鬱鬱蔥蔥的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