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拓上前對藍正厚道:“先去醫院看,免得家人擔心。”
藍正厚點頭,只覺得這梁老闆比周生堂更讓人琢磨不透,也更讓人心生恐懼。
梁拓親自送藍正厚去醫院。
馮兆洵站在那,心裡壓抑,充滿了怒火,藍正厚這條線放了大半年,瓜熟蒂落可以利用時,被忽然叫停,擱誰身上都不好過。
恰好藍柚這時候進來,他強忍著打人衝動,只是雙眼如刃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藍柚被幾個黑衣人這麼圍著,她看到馮兆洵緊握的拳頭,但為了找到她爸,她豁出去後,不再那麼害怕,鼓足勇氣問馮兆洵:“我爸呢?”
馮兆洵氣頭上,有意氣她,想也不想,殘忍道:“弄死了。”
藍柚腦袋轟地一下,一片空白,她爸的遺書,來時路上各種最壞的打算,都像是被驗證,她顫著聲音問:“你說什麼?”
“弄死了,死透透的了。”馮兆洵那副樣子,說出這話的可信度簡直百分百,他就長了一張違法犯罪的臉。
藍柚全身的力氣被抽空,險些腿軟,瘋了一下衝過去,抓住馮兆洵的衣服:“你說什麼?我爸在哪裡?梁拓呢?”
馮兆洵硬生生忍住想推開她的雙手,自己力氣大,真給她推出個好歹來,他沒法交代,自家老闆第一次反常的行為,讓他不得不信這個女人的重要性,雖然他覺得不可思議,甚至莫名其妙,哪裡冒出來的女人。
“你放手,再不放手,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爸呢?”深夜,又擔驚受怕這許久,本就讓人意志薄弱,加上她爸寫的遺書和傳遞出來的恐懼,使得藍柚也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腦子裡閃過無數爸爸血淋淋的畫面,怎麼回去面對媽媽,怎麼面對奶奶?
院子的另一側是一個二層建築的會所,此時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一片,應該是馮兆洵平時辦公的地方。
馮兆洵不回答,她便獨自往裡去找藍正厚。
找不到開關,就著黑暗的光線,她一邊叫她爸,一邊一間間推門去找。
慌亂而恐懼。
這時,忽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抱進了懷裡,她驚叫,掙扎。
“是我,是我。”
連著兩聲溫柔的“是我”,一聲確認,一聲安慰,伴隨著他熟悉的氣息,緊窒的懷抱,藍柚終於回神,鎮定,她雙目猩紅看著他,跟看仇人沒什麼區別。
他一手圈牢牢圈著她的腰,一手覆在她的後背輕拍:“你爸沒事,受了一點傷,在醫院,馬上回家。”
因為他的這句話,藍柚一直緊繃的身體和情緒,忽然鬆懈而崩塌,人幾乎癱軟,被他牢牢地抱住。
“馮兆洵說...他說...”
“沒有,他騙你。”
跟在後面進來的馮兆洵感受到梁拓看向他時那殺人的目光,他全身都僵硬,他哪知道藍柚這段時間以及今晚看到藍正厚的遺書後,疊加出來的恐懼,不知她那麼好騙。
在看到梁拓那死亡凝視的眼神,他急忙帶著底下的人先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