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安辛雲這種從來不關注娛樂新聞的人,也看到了相關的訊息,在藍柚平靜下來和徐西漾聊天時,安辛雲忽然感慨了一句:“人生無常,她家人該多傷心?懷著孕出這事。”
安辛雲因有了小星星,整個人比以前柔軟了許多。她不看娛樂新聞,只知道王孜孜是大明星,在她產科的同事那做的孕檢,產科同事偷偷跟她說的。
徐西漾詫異:“王孜孜懷孕了?另一半是誰?”
她比安辛雲對娛樂圈關注多一些,知道王孜孜在圈內風評不好,有金主。
即便是好友,藍柚也無法跟徐西漾說王孜孜和周生堂的事。說王孜孜為周生堂四處奔走,死於秦季延的手下,而她被利用其中,捲入這紛爭。
徐西漾單獨陪她聊了很久,“每個人都有自己需要凝望的深淵,慢慢找,不要逼自己。”
關於她所說的鮮血淋淋的噩夢,徐西漾的建議是解鈴還須繫鈴人,要去探索自己內心真正的噩夢根源,唯有正視它,解決它。
藍柚對徐西漾有所保留,徐西漾便也只能點到為止。
但這點醒,對藍柚有莫大的作用,她夢魘的一切來源都是秦季延。
她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周生堂被刑事拘留,即將進入審判,藍柚找到之前王孜孜替他聘請的律師,請律師帶她進去見一次周生堂,因為在拘留階段,只有律師能見。
但是律師拒絕:“無法帶人進去”。
王孜孜突然去世,連律師費都未結算,律師正愁悶,一直單線聯絡,想討律師費無處可討。
藍柚加了他微信,直接轉了高於王孜孜十倍的價格,“不用你帶,我只借你名義和委託書一用,出任何問題,我承擔。見完之後,我會再付一倍的律師費。”
她必須親自去見周生堂。
周生堂替秦季延賣命這麼多年,手中不可能沒有秦季延的罪證,否則,秦季延也沒必要對王孜孜趕盡殺絕。
王孜孜請的律師本就愛劍走偏鋒,見藍柚出手闊綽,便幫了她這個忙。
周生堂被關押這麼久,身上的匪氣不減,但有一些頹敗,見到藍柚時,詫異:“藍小姐?”
藍柚言簡意賅,長話短說,直接道:“王孜孜死了,秦季延做的。”
周生堂臉色忽白,那絲頹敗驟然增重了幾分,他知道,王孜孜死了,沒人會再為他跑腿,他這人戾氣重,對手下的人不好,沒人肯替他賣命,出了事,全跑了,跑得比誰都快。
藍柚從隨身包裡甩出一張紙,是王孜孜那張孕檢的報告,“你的孩子,也沒了。”
她冷靜,冷血地對周生堂說這兩句殘忍的話,便見周生堂猛地站了起來,全身青筋暴起,是憤怒到了極點,又或是悲痛到了極點,被遠處的警察警告,他頹敗地坐下,再沒有任何生機。
藍柚低聲追問:“秦季延的所有罪證給我,我幫你替王孜孜,替這個未出生的孩子報仇。”
這也是藍柚對自己的救贖,王孜孜死在她的面前,一屍兩命,她過不了自己心裡那一關。
周生堂猛然抬頭看她,眼裡陰鷙與毀滅交替變幻,他笑得滲人:“你來晚了,南姝早你一步,她剛離開。”
藍柚全身如墜冰窖,“南姝是秦季延的人,你給她?”
周生堂忽而哈哈大笑:“藍小姐還是那麼純真動人,我一將死之人,了無牽掛,仇不仇的皆與我無關。告訴你罪證存放的地址也無妨,看你和南姝誰更勝一籌。”
被收押還能攪亂一盤局,周生堂樂見其成,告訴了藍柚地址,那是在郊外北逯寺旁邊一坐專門存放骨灰的納骨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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