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真是她所有合作物件之中無情的一個,哪怕連虛偽的問候都沒有。
向筱肩膀和手臂還是劇痛,好在沒有傷到骨頭,她憤憤地說:“如果有生命危險,可就不是之前談的那個價了。”
傷已經傷了,自然要談一個更好的價格。
梁拓道:“我沒記錯的話,先前的合約有強調危險性,向小姐不妨仔細再看一遍。當然,念在你受傷的份上,你開的價格,我願意接受。”
向筱一時語塞,當初的合約,確實有明確強調工作的危險,也是她接的單子中,價格最高的一次,只是,她以為所謂的危險,不過就是女人之間爭風吃醋,小打小鬧的戲碼,萬萬沒想到是真有生命危險。
她從前在娛樂圈還是無名小卒時,藉著炒緋聞而刷存在感,慢慢嶄露頭角,接了好的角色而爆火。
現在有錢,有地位了,她好幾年不再做這樣的公關工作,接梁拓的單子,純屬是為了愛慕的人,為了還人情。
“梁老闆,我想問一下,你找我演這一齣的目的是什麼?為了讓你女朋友對你有緊迫感?或是為了塑造自己風流的身份?”
總有目的,只是向筱猜不透他的目的。她或許永遠不會知道,自己是替人消災。
“抱歉,酬勞我會加倍給你。”
梁拓見她無大礙,說完之後,便離開了。
對方並不是真要向筱的命,不過是以此警告他而已。
高博是中港集團的董事之一,也是二把手,和康成賢鬥了多年,在集團有自己根深蒂固的派系。
秦季延是他的人,雖藏得深,但各董事之間都心知肚明。秦季延一齣事,高博表面未受影響,但他派別裡的人,各個人心惶惶,都不知道秦季延死的時候,到底抖露了多少他們的事情。
而梁拓查秦季延查了那麼多年,現今又高調地跟康成賢見面,和姚婉靈走得近,等於是直接宣佈站在康成賢那一邊,要置他們於死地。
集團上下,因為梁拓的出現,而暗潮湧動,動盪不安。
李部長帶著姚婉靈消失了快一週,在康有賢和梁拓的安排下,住在一個隱蔽的地方,日夜加班,查高博在集團近20年經手的所有專案合作。
康成賢不打敗仗,要打必是一刀致命,所以在梁拓提供的資訊基礎之上,他需要更多的證據。
李部長和姚婉靈沒日沒夜查賬,眼睛都快熬瞎了,李部長感慨道:“我剛畢業那會兒,在四大上班,我師父帶我封閉式工作,那時候年輕,最高記錄是72小時不睡,這倒好,熬到快退休,還要再挑戰一次。”
姚婉靈也大腦疲憊,但年輕,依然精力充沛,說道:“那您先去睡一覺,身體要緊。”
她是真怕李部長猝死,一大把年紀了,不容易。
李部長看她一臉疲憊,但眼裡卻閃著光芒,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所以調侃道:“年輕就是好,為了愛情可以拼命。”
姚婉靈臉一紅:“我是為工作。”
李部長:“還瞞著我?高董一旦下去,這位置,極有可能是梁老闆的,他進了中港,往後和你們就是一家人。”
李部長能做到這個位置,自然世事洞明,對康成賢的想法一清二楚。
李部長原先並不想參與這些鬥爭,只想明哲保身安穩到退休,但中港的時局如此,他若不站隊,恐怕無法安全,只能選擇。
姚婉靈很低調,一再強調:“李部長,我只是小職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