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從前那個她,伶牙俐齒。
“偷 情”這兩個字聽著刺耳,梁拓皺了皺眉,“你可以怨我,但不必貶低自己。”
那副樣子,就是不管藍柚怎麼無理取鬧,他都做出一副縱容的模樣,一如既往寵著她,慣著她。
藍柚撇撇嘴,他越這樣,她越說:“梁老闆巴巴跑來這裡英雄救美,不就為了讓我當第三者嗎?在國內家裡養一個能助你平步青雲的,在國外再養一個能陪你玩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男人嘛,我見多了,都是圖一時新鮮,或者圖一個刺激…”
原本一臉耐心和縱容的表情看著她的梁拓,這會兒臉色終於變差了,打斷她的話:“柚柚,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我在陳述事實。”她打定主意不跟他好好說話。
地上躺著的四個人,見兩人的氣氛不對,早連滾帶爬地跑遠了。
梁拓深呼吸了一口,不能真跟她生氣,也不捨得跟她生氣,只說:“柚柚,我在這最多隻能呆三天。”他是趁著中港集團最混亂,沒人會注意他的行蹤時出來的,甚至為了保險起見,他先飛去的其它國家,再轉機過來。
本不該來,不該給她帶來一絲的風險,但他太想她,不見上一面,他後面熬不下去。
三天?
藍柚的心被重創了,原本一心要刺痛他的她,反而再次被刺痛,情緒激動吼他:“三天?三天你來做什麼?你是存心不讓我好過,我好不容易適應一個人的生活,好不容易適應沒有你的這裡,你憑什麼招呼都不打一聲就來擾亂這一切?三天後,你走了,我一個人繼續留在這裡,哪哪都是你的影子,卻看不到你,我怎麼辦?”
她再也忍不住哭出聲,這些怨言,都是因為不捨。
她不要三天的美好,然後再繼續一個人面對孤獨的日子;
寧願從來沒有過這三天。
梁拓僵住,心被她的話、她的眼淚撕扯,劇痛無比,他從沒有想過這一點,沒有想過,他的出現不是美好,而是打擾。
他只是太想她,找了機會便千里萬里趕來。
他伸手想去抱她。
藍柚後退一步:“你不要碰我。”
說完,轉身大步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她生氣,心酸,難過,不捨,心同樣被各種情緒撕扯著。
她在前面走,梁拓沉默著在後面跟著,他的從容淡定或是運籌帷幄,在藍柚這全都行不通,她一掉眼淚,他便不忍,甚至失措,毫無辦法。
藍柚到家,把大門一關,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房內。
梁拓在她家門口站了好一會兒,直到整棟房子的燈熄滅了他才離開。
他住的正是藍柚工作室對面的那棟房子。
深夜回去,呂承卓畢恭畢敬在那等著他,從呂承卓來這裡保護藍柚之後,兩人也是第一次見面。
梁拓看著呂承卓,像往常一樣,看不出任何情緒,呂承卓亦是站在那裡,身姿挺括,一動不動,沒有情緒波動。
兩人氣質有某種程度上的相似,但梁拓更灑脫不羈,呂承卓則更緊繃一些。他目不斜視站在梁拓的面前,不懼,不畏,坦坦蕩蕩。
梁拓忽然問:“讓你保護藍小姐多長時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