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承卓脫口而出:“兩年零兩個月。”
梁拓點了點頭:“記得很清楚。”
呂承卓的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梁拓繼續問:“你一身本領屈就於此,委屈嗎?”
呂承卓久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於公,他有抱負,想大展宏圖;於私,日夜守著藍柚,對他是殘忍的。
然而,他只能回答:“不委屈。”
表面平靜的對話,實際暗潮洶湧,彼此的話都不多,但聰明如他們,很多話點到為止。
梁拓的眼底有很淡的倦意,他趕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從別的國家轉機過來,剛才又因藍柚而心力受損,勉強集中精力,看著呂承卓。
他的目光帶著審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再次開口:“藍小姐的安危,我只放心交給你,也只信得過你。”
沒有任何事比她的安危重要。
呂承卓點頭,“我一定全力以赴。”
他聽從命令,可以為梁拓賣命,可以為藍柚捨命,何況他和梁拓一樣,這個任務交給誰,他同樣不放心。
藍柚幾乎一夜未睡,梁拓就在不遠處,就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從來沒有離這麼近過,她強忍著跑向他的衝動,第二天在工作室,足不出戶 ,拉了一整天的窗簾。
她沒想清楚兩人現在的關係,害怕再往前走一步。
然而一整天,她工作都心不在焉,下了班在工作室磨磨蹭蹭到很晚才下樓準備離開。
她在樓梯口的位置停下,梁拓就站在一樓咖啡廳的樓梯旁 微仰著頭看他。
咖啡廳打烊後 只留了兩盞壁燈,不那麼明亮 讓他看起來朦朧神秘又性感。
藍柚無端想起那次,他派呂承卓接她去港城,落地時,他就站在舷梯下,她高興地從三級臺階飛奔至他懷裡 ,被他單身牢牢地抱著,他們在陰雨下擁吻。
那時候愛得濃烈,無所顧忌。
壁燈朦朧,深夜的咖啡廳寂靜,即便隔著幾個階梯,空氣裡似乎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熟悉,滾燙。
梁拓的深情凝望,是蠱毒,侵蝕人的意志。
藍柚不知何時,他已從樓梯上來,站在她的面前,咫尺距離,他的鼻尖幾乎蹭著她的鼻尖,氣息環繞:“藍小姐,我永遠對你忠誠。”
如最初的最初,藍小姐,我喜歡你。
幽幽暗暗的光影裡,他沒有再繼續任何動作,藍柚眨眼間,長睫毛掃著他的鼻翼,他的呼吸輕顫:“向筱和姚婉靈全是假,我所做的一切,只為早點接你回去。”
簡單明瞭的解釋,亦如他一貫的風格。
他抓起她的手,放在他心臟的位置:“這裡被藍小姐佔滿,藍小姐不知嗎?”
他的表白從來如此直白且強勢,藍柚被她握著手,緊貼在他的心臟處,他緊實的胸肌底下,是狂有力的心跳,她怎能不心動?
(一章,緊趕慢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