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柚已太久太久沒有像今晚這樣,如此安心地靠在梁拓的懷裡和他說著話。
他下午洗了澡,也換了衣服,棉質的衣服柔軟,帶著他身上特有的乾爽的木質香,讓她貪婪地在他的胸前聞了又聞。
“你傷到哪了?”她想起床單上斑駁的血跡問。
梁拓:“不礙事。”
他不說,藍柚就想自己坐起來看,但她還不太能動,動作一大,肚子裡的傷口就疼,嘶了一聲,梁拓急忙調整位置,讓她躺得更舒服一些。這才慢慢抽出剛才壓在她頸部底下的手,掀起袖子給她看:“輕微骨裂,加上一點外傷,問題不大。”
他說什麼都是輕描淡寫的樣子,藍柚認真看了,這個程度的傷,對他來說,確實算不得什麼,所以叮囑了一句,讓他把手拿開,沒再深究這個問題。
“事情都解決了嗎?”這是藍柚最擔心的問題。
“解決了。”康成賢落網,不管是否認罪,鐵證如山,被判刑是遲早的事,康成賢求助孟賀忠找的刀疤組織行動失敗,已無捲土重來的機會。
梁拓當初和宋京野就明確表態過,他要中港集團,到康成賢這為止,後面的事,與他無關,不再參與。
至於宋京野想透過康成賢揪出幕後的孟賀忠,那是宋京野和孟賀忠之間的事,與他無關。
康成賢落網,孟賀忠自然也不好過,否則這次不會冒險幫康成賢找刀疤組織。
下午,梁拓派出去的人回覆,“孟賀忠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沒再繼續派人抓藍小姐。”
“這次宋首z親自審康成賢,步步緊逼,康成賢和孟賀忠牽連甚廣,孟賀忠應該分身乏術,自身難保,所以收回了之前抓藍小姐的委託。”
事態發展到這一步,已跟梁拓沒有關係。
藍柚著實鬆了口氣。
他們太久太久沒有這樣安靜地依靠著,聞著彼此的氣息,聽著彼此的心跳聲,像是做夢一般。
梁拓低頭深深淺淺吻她,除了愛意,還有憐惜和心疼,不含情慾,從進病房開始,便覺得她不一樣了,身上有了其它的光輝。
藍柚過了一會兒,輕推開他,再下去,怕不好收場。
他們還有好多話沒說,尤其是她瞞著他懷孕,甚至還拉著呂承卓一起瞞著,梁拓大概顧及今天這樣特殊的時期,所以隻字未提,但他不代表他之後不跟她算。
所以藍柚決定先開口承認錯誤,至少以後他要秋後算賬,念在她先主動坦白的份上,能算的輕一些,“懷孕的事,是我決定瞞你的,也是我逼著呂承卓瞞著你的,我怕你不同意,也怕成為你的拖累,但是我太想留下他了,有他在,就像你一直在我身邊。”
她聲音幽幽的,臉在他的懷裡輕輕蹭著,她最知道怎麼對梁拓,只要認錯態度要好,還有撒撒嬌,沒什麼過不去的事。
然而,這事,可大可小。
在梁拓這裡,這是頂頂大的大事,她的套路這回失效。
只聽他聲音冷靜,一點情面都不講:“一個主犯,一個從犯,都得罰。”
藍柚一聽,剛才還軟軟嬌嬌的撒嬌,現在氣鼓鼓的一聲不吭,但沒有反駁,偃旗息鼓,倒是讓梁拓不適應了,問:“怎麼不說話?”
藍柚來勁了,忘了肚子的傷口,在他懷裡抬頭質問:“你清晨從車上送我到醫院,一直不敢看我肚子什麼意思?嫌棄我還是嫌棄我們小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