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珂拎著搖籃站在一旁,藍正厚虎視眈眈看著他,奶奶站在呂承卓的另一側,她這一週每天來看呂承卓,對梁拓比之前熟悉一些,只覺得呂承卓這個老闆,話少歸話少,但還算有禮貌,也尊重人。
有次藍若心送她到醫院後,出去辦其它事很久沒回來,是梁拓送她回家的。
奶奶問什麼,他便回答什麼,絕無敷衍。
奶奶見他一表人才,便好奇:“梁老闆結婚了嗎?”
梁拓一本正經回:“已有妻兒。”
奶奶看他握方向盤的手,無名指上的那枚小魚戒指:“你這婚戒挺淳樸。”
梁拓垂眸看了眼戒指,虔誠道:“婚戒之後要另買,這算是定情信物。”
奶奶:“你們年輕人懂浪漫。小呂是你下屬,你多教教他,他太正派,一板一眼的,我那寶貝孫女喜歡新鮮、喜歡刺激。”
梁拓:“好,我一定好好教他。”
奶奶當天回家,晚餐時,提起梁拓這人,便問藍正厚:“他得罪你了?”
藍正厚:“以前業務上有往來,是個很危險的人,以後家裡離他遠一些。”
姜珂也搭話:“逯城梁家的,背景複雜。”
藍正厚:“最近國內幾起反 腐大案,他是幕後推手。先不論他背景複雜,人品如何,但是所在的環境就很危險。我們如果來往過密,少不得被牽扯。家裡現在老的老,小的小,就柚柚一個年輕人,萬一出事,誰也扛不住風險。”
奶奶點頭:“那我們小呂在給他做事,趁這次受傷,讓他辭職罷了。”
藍正厚和姜珂知道呂承卓是梁拓的人,但日久見人心,真心喜歡呂承卓,所以他要能脫離梁拓的控制,最好不過。
此時一行人站在醫院門口,等藍若心開車調頭回來。
商務車,藍正厚坐副駕,第二排是兩個獨立座椅,本由呂承卓和藍柚坐,但是藍柚讓給了奶奶,她抱著寶寶和姜珂坐後排的三人座。
呂承卓大高個,常年鍛鍊得肌肉緊實,又受了腰傷,藍正厚一個人根本無法把他扶上車,以及到家後,無法扶下車。
這個任務自然落到梁拓的身上,是以,梁拓也得以機會同乘一輛車回藍家。
第三排的座椅,姜珂靠窗坐著,藍柚坐在正中間,寶寶躺在搖籃上,搖籃掛在椅背的安全椅上,和藍柚正對著。
梁拓一上車,藍柚的手就不老實,一隻悄悄過來,牽著他的手,
他的掌心乾燥而粗獷,反手牽住她。兩人表面都若無其事看著搖籃上的小寶寶,十指間的相連卻在交纏著。
藍柚覺得自己的手,被他充滿力量感的手絞殺著,如同她的人,在心裡早被他殺得片甲不留。
小二十吃的安撫奶嘴,隨著車的顛簸,從嘴裡掉出來,閉著眼,皺著眉一臉要哭的表情,梁拓騰出另一隻手,把安撫奶嘴給他嘴裡輕輕遞過,一含住安撫奶嘴,又乖巧地睡著了。
一路上,藍柚被他牽著的手心冒著盈盈的熱意,衣袖摩挲,卻什麼也做不了,哪怕一句話都不敢說。
終於捱到回家下車,梁拓繼續負責把呂承卓扶下車,扶到輪椅上,推他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