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柚拿著手機,儘量剋制著自己發抖的手:“我聯絡看看。”
馮兆洵被梁沐芊硬拉著離開了藍家,前往工作室對面的小洋樓,梁沐芊第一次喊他名字:“馮兆洵,你這次真的過份了。”
馮兆洵:“我知道,這些話,你和哥不方便說,那就我來說。如果你爸還在的話,他也會說。二哥憑啥要受這委屈。”
梁沐芊:“你有沒有想過,小叔叔根本不在乎,他只要能和藍柚在一起,根本不在乎。你為什麼要把氣氛弄成這樣?”
“氣氛不是我破壞的,是藍柚先破壞的,你沒看到她剛才甩開二哥的手,二哥傷心了嗎?一遇到麻煩,她就會選擇甩開二哥。”
梁沐芊很憂傷,“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不長,又馬上分開了兩年。她如果不愛小叔叔,又怎麼會生下小廿。”
馮兆洵:“我沒說她不愛,只是她的愛有限。”
“你不能要求所有人愛別人勝過愛自己。”
“我知道,但我想讓二哥有這樣的愛人。”
那棟小洋樓也同樣沒有呂承卓的痕跡,他消失得非常徹底,他們都心知肚明,他選擇如此決絕離開的原因,因為他愛上了不該愛的人,他必須離開。
他們到小洋樓的時候,梁拓正站在二層陽臺上背對著他們在接電話,那裡的花,依然每天盛放,嬌豔欲滴。
他的聲線溫柔,梁沐芊猜出是藍柚打的。
馮兆洵倚在門邊聽著,這麼快就來告狀了嗎?
“我聯絡到他會跟你說。”
“他老家沒有人。”
“柚柚,別急。我讓人去找了,很快會有訊息。”
之後是長久的沉默,他戴著戒指的那隻手,無意識地摘了一片花瓣,上面花粉浸在他的手指上,指尖染了粉色。
“對不起。”藍柚忽然道歉。
“你沒有錯,剛才我不該拽著你。拽疼你了嗎?”他手勁很大,雖然剛才已經控制了,只用了三分力,但她的手嬌嫩,怕是會留下一圈紅痕。
藍柚看了眼確實紅了一圈的手腕,搖頭:“不疼。”
但她不是為了甩開他的手而道歉,她是為了馮兆洵說的每一句話而道歉。
鬧成這樣,馮兆洵和梁沐芊無法再回藍家了,梁拓也無法去,她看到媽媽時,甩開他的手那副擔驚受怕的樣子,他不忍心再為難她。
本不該這樣,他的計劃,是在小廿滿月的第二天,和藍家人開誠佈公地好好談一談。
無論他們是否願意接受他,他的態度需明確,今天是他考慮的最好的時機。
藍柚回覆,“好的,晚上我拍小廿的影片給你看。明天過去看你們。”
語氣變得客套起來,很不藍柚。
然而藍柚晚上既沒有拍影片給他,第二天更沒有來看他,因為她發高燒了,大約是白天情緒激動,傍晚時,兩邊的胸忽然跟石頭一樣硬,劇痛,乳腺炎,體溫也一下漲到40度,被緊急送往醫院。
她又痛,又燒得迷迷糊糊的,倒是記得讓在家照顧小廿的姑姑給她拍了一段影片,但她記得好像轉發給梁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