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若心搖頭:“不見了。”
這二十年來,若不是得知還有一個女兒,女兒還活著,孟賀忠從來沒有想過打擾她,想必他只想讓她記住他曾經的樣子,有熱血,有理想,有正義的青年模樣。
她知道,鋃鐺入獄的孟賀忠,也不會想見她。
韓律師上回和梁拓詳談的那一個下午,關於孟賀忠要做的所有事,都已詳細告知,今天主要是關於財產的部分,特意請了藍若心來。
“孟先生的意思,他知道你不會要他的財產。但他留下的都是他的合法所得,交由你來處理。留著,或者捐了,都由你決定。”
有厚厚的一疊,藍若心沉著眼眸翻看,有好幾處房產是在不同的國家買的,而買的時間,正是她在那生活的時間。
藍若心物質豐盈,這些年雖然世界各地跑,但一直有做一些小的投資,得益於她沉靜的性格,投資都小有盈利,足夠她衣食無憂一輩子。
“這些財產暫時由梁老闆替你保管,等你決定好怎麼處理,我會協助。”
“好,謝謝。”
韓律師又交代了一些事項之後便離開了梁拓的辦公室。
藍若心這才開口問他:“那個孩子不願意見我是嗎?”
她多聰慧的人,孟賀忠安排好了一切,必然也告訴梁拓孩子的資訊,但梁拓遲遲沒有安排,想必是不願意見她。
梁拓:“再給她一點時間。”
藍若心笑笑:“沒關係,不見也可以。你只要告訴我,她過得好不好就行。”
缺失20年的身份,她有什麼資格隨意打擾別人的生活呢?只是作為一個想念她想念了20年的母親,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這一點點的心願。
她至今都還記得,當年抱著那個已夭折的嬰兒,肝腸寸斷的感覺。
所以她的人生何其有幸,孩子還活著。
梁拓:“過得很好,是個非常優秀的孩子。”
藍若心的眼淚忽然決堤:“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關於孟賀忠的財產,她原想等認回孩子後,由孩子來決定,但轉念一想,也明白孟賀忠關於財產隻字不提孩子的用意,便對梁拓說:“你和韓律師商量吧,看怎麼捐,我一分不要。”
這一趟回國,一個月不到,但好似歷經了整整二十年的滄海桑田,一切終於落幕。
在前往國外的候機廳,藍柚和梁拓依依不捨道別。
“這邊事情忙完,我過去看你和小廿。”暫時只能異國戀,家人和小廿都在國外,藍柚不能一直留在國內,所以這次和姑姑一同回去。
即將要登機時,藍柚從他懷裡抬頭,才發現姑姑不在旁邊,梁拓回答:“姑姑去洗手間了。”
藍若心從洗手間出來,又遇到了那天在路上遇到的女孩,見女孩直勾勾地看著她,像是在等她,她稍愣了一下,隨即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她的心猛烈地跳動,幾乎要跳出來,可她又不敢相信,為顫著聲音叫她名字:“佑言?”
楚佑言還是如那天在路上遇到的那樣明朗,笑著說:“我可以一直叫你姐姐嗎?”
沒有狗血的母女相認情節,甚至沒有任何煽情,只像是在說,“我可以和你交個朋友嗎?”








